沈鐸這段話里的每一個字,都如尖銳的釘子,一顆顆用力錘進了任勤勤的心坎上。
親媽的發家史是任勤勤難言而又無法擺脫的恥辱。她作為受益者,無力也沒資格去指責母親,只有立志走出一條和母親不一樣的路。
「所以,我們倆的關係,必須有一個明確的定位,有一條不能越過的線。」沈鐸低下頭,注視著女孩水光盈盈的雙眼,鄭重地說,「我是真心想將你栽培出來的,勤勤。我說過,你不會成為喜寶。」
任勤勤的目光是迷濛的,但是內心卻清明如鏡。
「我明白。」她說,「那我大概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妹妹了。」
沈鐸莞爾,雖然知道自己不大應該,可指節還是忍不住在女孩通紅的臉頰上輕輕撫過。
「那鄧熙丹呢?」任勤勤眼珠一轉,又恢復了點往日的狡黠,「你喜歡她嗎?」
沈鐸清了清喉嚨,一副咽炎發作的不自在樣,「她確實是一個優秀的女性。」
任勤勤促狹地笑:「她喜歡你,在追你呢。」
「你懂什麼。」沈鐸把目光別開。
任勤勤說:「其實我以前就很好奇,心想你這樣的男人如果要結婚,會娶個什麼樣的女人。灰姑娘嗎?不會,你自視甚高,不會看上平凡普通的女性。可是條件優秀的女性呢,都高傲獨立,需要男人低聲下氣去求愛。你這麼傲慢的人,才不會去做呢。」
沈鐸不屑地丟來一記淡淡的白眼。
任勤勤笑道:「我的總結是:你如果不改掉這彆扭的脾氣,你很有可能一直打光棍。」
沈鐸一臉晦氣地瞥了一眼:「我收回我前面的話。我沒有你這樣張口就詛咒我的妹妹!」
任勤勤笑得渾身都在顫,「可鄧熙丹不同。她雖然條件出眾,但是姿態特別低嗎?別說你沒察覺她一直在討好你。」
「我說,你幹嗎這麼關心我的婚事?」沈鐸不耐煩。
任勤勤挪動了一下身子,換了一個姿勢靠在沈鐸懷裡。
「我不是你妹妹嗎?而且還是一個抱哥哥大腿的妹妹。未來嫂子是什麼人,關係到我將來的切身利益。要是能早點確定目標,也好早點去討好人家……」
「你不需要這麼做。」沈鐸冷聲道,「不論我將來找了哪個女人,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你不需要去討好任何人。」
這話仿佛蘿蔔和大棒齊下,讓任勤勤又疼又甜,五味雜陳,好半晌不知道說點什麼的好了。
「這麼好呀……」任勤勤感嘆,「可是我能永遠做你的妹妹嗎?」
這話一出,任勤勤才猛然覺得不對勁。可是收回已來不及。
就在她緊張地想著該如何圓回來的時候,沈鐸開了口。
「是啊,你不可能永遠都縮在我的羽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