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勤勤也慢悠悠地收回了視線,說:「我現在手頭這點錢,也只能給你買點這種小禮物了。沒辦法,工資就那麼點,在實驗室里幹活更沒什麼錢。咱們做科研的人,清貧是常態。當初我要是不學生物,而去學金融,現在沒準就能包下整個羅浮宮給你慶生了。」
沈鐸嘴角的笑容很柔軟,說:「給我整個羅浮宮,也不換這一對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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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鐵塔結束了她最後一次閃燈,終於熄滅。
羅浮宮多餘的燈火也再度關閉。大地終於開始入睡,等待清晨的朝陽將它們再度在照亮。
「這下該回去了吧?」沈鐸問。
任勤勤不大情願地把鞋找回來,準備穿上。
這雙細高跟系帶鞋雖然十分漂亮,卻並不適合用來走路。她從斜對面的酒店走到羅浮宮的廣場,一公里不到的距離,腳趾上就已打起了水泡。
「算了。」高跟鞋被男人從手裡奪走。
沈鐸蹲在了任勤勤身前,將寬闊的肩膀對著她。
「上來吧。」
任勤勤伸出手,放在男人的肩上。
沈鐸一動不動。
就像一匹忠心的駿馬。任勤勤心想。
她輕輕地伏在了沈鐸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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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伊勒里花園燈光幽暗,沈鐸背著任勤勤,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沙沙輕響。
「腳都這樣了,還回宴會上嗎?」沈鐸問。
「不回去了。」任勤勤說,「反正也沒人請我跳舞。」
「明明是你自己不肯跳舞。」沈鐸說,「有幾個男生邀請你,你都拒絕了。」
「你之前到底在旁邊偷看了多久? 」
任勤勤說話時的氣息全都拂在了沈鐸的後頸和耳邊,熱乎乎,癢絲絲。那一整片肌膚都在發燙,沈鐸不自在地把頭偏了偏。
男人肩背寬厚實,步伐沉穩,像一匹忠心耿耿的馬。
任勤勤伏在他肩上,越發放鬆。
一整日的勞累散發了出來,她摟著沈鐸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裡,姿態充滿了依戀。
就像個小妹妹,安心地趴在兄長的背上,完全信任地將自己交給對方。
沈鐸語氣帶著些憐惜,「你為今天這場宴會,忙了十天了吧?今天忙完,就好好休息幾天,不用急著回國。」
任勤勤嗯了一聲,臉貼著沈鐸的後腦,隨著沈鐸的腳步,臉頰柔嫩皮膚被粗硬的短髮扎得有點麻疼。
「我剛才逗你玩你的。」任勤勤說,「我沒生你的氣。沈媛確實越來越過分了,但是我不在意。我早就不在意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