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故意的。」沈鐸抿了一口咖啡。
沈媛困惑。
沈鐸說:「你就是我給勤勤安排的一塊磨刀石。」
沈媛腦子慢一拍,反應過來後,頭髮絲都要豎起來。
「簡單點說,就是挫折教育。」沈鐸依舊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作為我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勤勤在人際關係中很難遇到什麼挫折。可這樣對她的個人成長不利。而要鍛鍊她,你就是我最佳的人選。你不會看我的面子下不手,而你的手段又不至於太過分。對於勤勤來說,拿你來練手最合適不過。」
「練……練手?」沈媛怒不可遏,「沈鐸,你耍我呢?」
「我有嗎?」沈鐸淡然反問,「這兩年來你做的哪件事,不是出自你自己的意願?」
沈媛被問住了。
沈鐸用餐巾抹了抹嘴,「我要理解錯了你可以指正。不過我覺得你非常熱衷於刁難勤勤,不是嗎?勤勤的出現,讓你枯燥乏味的貴婦生活多了點意義,不對嗎?」
「我我……你你……」沈媛如唱片卡殼。
「所以,你情我願,勤勤也得到了鍛鍊,這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沈鐸撇嘴一笑,給整個事件定性為了喜劇,「只是,你現在做過了火,失了分寸。我必須做點什麼了。」
沈鐸丟下餐巾站了起來,「從今天起,你還是基金會理事,但是不會再參與任何日常事務。歡迎你繼續參加那些募集集會,我知道你離不開派對。但是僅此而已了。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先告辭。」
沈鐸在沈媛的叫嚷聲中接過管家遞來的車鑰匙,走出了大門。
*
任勤勤正在蒙馬特高地,沿著店鋪林立的小路朝聖心大教堂走去。
她是來還願的。
任勤勤並不信教。但是幾年前來巴黎度假的時候,她一時心動,對著大門上的聖女貞德像許了應該心愿。
半年後,她順利拿到了牛津的offer。
打那以後,任勤勤每年來巴黎的時候,都會到訪聖心大教堂,朝聖女像禱告,感謝她的庇佑。
任勤勤第一次來巴黎,是六年前。她和沈鐸去瑞士滑雪出了點有驚無險的意外,沈鐸帶她來巴黎壓驚。
她立刻就愛上了這座城市。
任勤勤曾對沈鐸說:女人一生之中,至少要來巴黎三次。
第一次,她正青春年少,對生活充滿憧憬和希望。這樣的她,能品味到巴黎的浪漫和熱情。
第二次,她已為□□,為人母。生活讓她沉澱了下來,她又能品味到巴黎的細膩與感性。
第三次,她已是暮年,帶著一生的閱歷和悲歡重返這座城,品味她的渾厚而綿長的餘韻。
從那以後,只要有空,任勤勤都會來巴黎小住。
尤其在英國留學的時候,任勤勤最愛去三個地方度假,一個是湖區,一個是蘇格蘭高地,一個就是巴黎。
經過「愛牆」的時候,任勤勤停下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