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鐸的指尖上,有一小塊蛋黃醬。
「你臉上還有。」沈鐸伸手去摸餐巾紙。
任勤勤卻是伸出了舌頭,靈巧而迅速地在嘴邊一舔,就將剩餘的那一抹蛋黃醬卷進了嘴裡。
沈鐸的喉結用力地滑動,就像一頭受了刺激的雄獸,肩背的肌肉緊緊繃了起來。
可考驗還沒有完。
那張雪白的面孔倏然湊近,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過來,如拷問的射燈。波多菲諾的清甜如一縷牽著魂的絲線。
「沈鐸,」任勤勤提醒,「沈鐸?走什麼神呢?是你的手機在振動嗎?」
沈鐸猛地收回了目光,起身接通了電話。
他聽了片刻,皺起了眉頭。
「我知道了。那讓他好好休息……是的,我親自過去一趟。」
他掛了電話,迎著任勤勤詢問的目光。
「K國那個項目,負責項目的張經理突發闌尾炎住院了。大後天在K國有一場項目說明會,是投標前最後一場了。我打算親自帶隊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去嗎?」
「我?」
「基金會在K國的很多援助項目都由你負責,你去聽聽也好。」沈鐸說,「再說小楊有事,我需要一個臨時助理。」
「說白了,只是缺一個拎包的。」任勤勤哂笑。
「來嗎?」沈鐸伸出了手。
任勤勤望著男人背著光的臉,同那雙清亮如月海的眼睛對視。
她握住了那一隻穩健溫暖的手。
第64章
他們當天就動身,搭乘沈鐸那一架六人座的私人飛機,前往K國首都。
任勤勤對東非並不陌生。
「鯤鵬」的基金會在當地常年都有援助項目,建學校,開診所,鑿水井,給當地的年輕人做職業培訓……
在進入基金會前,任勤勤也曾隨沈鐸來過兩趟,勘察現場。
而本科畢業那年暑假,為了慶祝她考上了牛津,沈鐸也特意抽空,帶任勤勤去坦尚尼亞遊獵。
九月,大草原上的動物們開始了新一輪的大遷徙。他們搭乘小飛機掠過塞倫蓋蒂大草原。獅子在捕食,上千匹角馬瘋狂奔跑,踩得大地轟隆如雷鳴,煙塵滾滾。
夜晚,他們睡在酒店裡,卻能聽到草原深處傳來陣陣野獸的吼叫。
這個男人在內心的地牢深處,也關押著一頭猛獸。在南洋遇險那一次,他曾把它釋放出來,震懾了四方。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還能再領略一回那種凜然狂放的風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