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暫時別了。」沈鐸冷淡而直白地拒絕,「我們兩家在競同一個標,私下走得太近,影響不到大好。你的心意我領了。我們都是公司高層,還是以身作則吧。」
徐明廷不以為然地一笑:「那麼,勤勤不是項目組的,我見她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沈鐸的眉毛一挑,像一把劍亮出了鋒芒。
徐明廷卻不等沈鐸回應,略一欠身,轉身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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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緩緩上升中,任勤勤回味著沈鐸剛才的話,越想越不對勁。
正好讓徐明廷送你回來?正好?
沈鐸這是什麼意思?覺得她是故意喝酒,好讓徐明廷送她回來?
一旦把這一層邏輯想通,任勤勤的火頓時直衝天靈蓋。
她一刻也不能等,家也暫時不想回了,直接摁亮了第一層的按鈕,重新殺回樓下。
不過幾分鐘,樓下已沒了人影。
任勤勤一口氣奔下門廊的台階,東張西望,只見路燈昏沉,樹影搖曳,連只鬼都看不見。
他娘的,跑得倒快!明天到了公司,一樣要找他討要個說法。
「找我?」
耳後冷不丁響起一道聲音。
任勤勤倒抽一口涼氣,轉身揮手,小皮包重重地砸在對方的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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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鐸鼻孔里塞著棉花,仰頭靠在沙發里,一聲長嘆,隱隱帶著點生無可戀。
「差不多就行了!」任勤勤將一杯熱茶重重放在茶几上,「我擠個痘痘出的血都比你這個要多。不是號稱鐵鏈子都拴不住的沈大少爺嗎?怎麼被女孩子的皮包砸了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被打的是我,受傷的也是我。怎麼你的氣反而最大?」沈鐸沒好氣,「不耐煩就回你自己屋子裡去。我又用不著你伺候。」
「我當然要回。把話說清楚了就回去。」任勤勤抄起了手,「剛才徐明廷在的時候,你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正好』讓他送我回來?」
沈鐸一張黑人問號臉,想不出自己這句話有什麼不妥。
「你覺得我是故意喝酒的?」任勤勤乾脆解釋分析給他聽,「你覺得我在耍小手段勾引他?」
鼻孔里的棉花大大削弱了沈鐸的霸總氣勢。他扯著嘴角冷笑的模樣遠沒有平日的冷峻魅力。
「我就隨口一說。你卻把每個字都掰開了碾碎了分析一遍,然後雞蛋裡挑骨頭,無中生有。」
「你就是那個意思!」任勤勤一口咬定,「跟著你混了那麼多年,我還不了解你?你話里藏著的機鋒可多了!你也不過就欺負徐明廷聽不出來。」
沈鐸噗哧一聲笑,把帶血的棉花給噴了出來。
「徐明廷至今還是你心中天真無邪的小可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