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我不會亂動了。」
沈鐸斜睨了她一眼,將手放開了。
被男人掌心燙過的地方又是一陣涼。心裡掠過淡淡的失落。任勤勤小心翼翼地把身子往一旁挪。
寂靜中,沈鐸先開了口。
「調你去項目組,沒有先和你商量一聲,是我的不對。但是這是計劃是早就有的。如果我們中標,基金會將會配合項目組開展很多工作。考慮到你到時候已經回T大了,讓你先進組把前期的交接工作做好,到時候遠程辦公也相對輕鬆點。當然,如果你還是不願意,我周一就把調令撤銷。」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任勤勤還有什麼好反對的。
「那你昨天怎麼不說清楚?」
沈鐸漠然道:「被你氣暈頭了,沒反應過來。」
「……」
任勤勤小心翼翼地看了沈鐸一眼,「你就為了向我解釋這個,一路跟到了遊樂園來?」
沈鐸望著前方的大地,「我來玩,不行嗎?」
「剛才還說來考察的。」
「……」
任勤勤想譏笑,但是又克制住了。
再漂亮的女孩子,一旦整天拉長了臉譏嘲挖苦,都可愛不起來。
戀愛已經不順了,還去做個怨婦,口苦偏要吃黃連,何必呢。
他們轉到了最高處,開始緩緩下降。
沈鐸又說:「我不會再干涉你和徐明廷來往了。」
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任勤勤覺得自己就和眼下一樣,正懸在高空,腳下沒有著落,很茫然。
較勁兒,也得雙方一起使力氣才行的。
這根緊繃著的弦,因為沈鐸鬆手,反彈回了自己身上,抽得任勤勤疼得直皺眉。
她的倔強成了做作,她的堅持成了胡鬧,她的心酸和委屈也全沒有了意義。
就在她還暗自為這個男人吃醋而竊喜,覺得看到了希望的時候,他卻用豁達和大度將她的期盼重新打散成了一地沙。
「之前是我不對。」沈鐸繼續說,「你大了,我不應該總把你當做需要保護的小孩。而且我應該信任你。哪怕你進入項目組,也不會做出泄露機密的事來。你是個專業素養非常優秀的人,勤勤。」
任勤勤喉嚨里哽著什麼無形的東西,讓她一時吐不出半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