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鐸推著任勤勤,一聲嗤笑。
「還是你的自卑心態在作祟。就像你覺得我高大優秀一樣,你也總覺得徐明廷清高不可攀。可是你早就不是十八歲的任勤勤了。徐明廷也不是那個長在高山上的樹。你往上走,他淪落了凡塵,雖然不是刻意的,但是你們倆現在是站在同一高度的。」
這話說得有些意思。任勤勤細細地品著。
沈鐸又推了她一把,「這麼些年,你一直努力進步,成果斐然。所以,老天爺把徐明廷獎賞給了你,就看你現在想不想要了。」
這個說法更新鮮了。
原來,人生是一場浩大的副本。她努力拼搏打鬥,在線氪金親自上陣,從不敢懈怠,系統終於掉落了一個大禮包給她。她曾經喜歡過的男孩子,就裝在禮包里。
「那麼你呢?」任勤勤忽而問,「你會被老天爺獎賞給誰?」
沈鐸沒有回答。
他抄著手,走到了任勤勤的對面。
任勤勤盪過去的時候,一直盪到沈鐸面前,差點兒就能撞到他。
可沈鐸站著不動,借著月光靜靜地端詳著女孩的臉。
沈鐸在任勤勤眼中,也時近時遠,俊朗的面容平和無波,雙眸里掩藏著情緒。
「你希望我去嗎?」任勤勤問。
「我不會幹涉你的決定。」沈鐸說,「你對他,究竟是真的喜歡,還是葉公好龍,也只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任勤勤無聲地笑,盪到沈鐸面前,腳尖都已碰到了他。
兩張面孔相照,彼此都能聞到對方身上沐浴後的淡香。
可那也只是一瞬,任勤勤又盪遠。
交匯在一起的目光拉成了一條長長的絲線。
「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任勤勤問,「我知道你不大喜歡徐明廷的。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我就必須在你們倆之間做一個選擇。那我以後就要疏遠你了。」
沈鐸平靜地說:「我尊重你所有的選擇。而且我也一點都不擔心。」
「不擔心什麼?」
任勤勤再度盪回沈鐸面前。
就在她再一次盪遠的時候,沈鐸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里鞦韆的吊杆。
鐵鏈晃動咯吱作響,任勤勤隨著慣性朝後仰,要不是緊抓著吊杆,沒準會跌個四腳朝天。
「沈鐸!」她又驚又怒。
男人俊朗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手依舊緊抓著吊杆。
任勤勤進退不得,只得仰頭望著他,不明白他這又是要鬧哪一出。
沈鐸垂頭望了下來,嗓音因低沉而有些喑啞,鑽入耳中,帶來絲絲麻意。
「我一點都不擔心你會遠離我。不論徐明廷怎麼影響你,我覺得你都做不到。」
任勤勤的嘴唇輕輕顫抖了起來。
她很緊張,她掩飾得很好的心事似乎有暴露在這月光下的危險。
沈鐸說:「我們之間,和別人不同。就像盪鞦韆一樣,不論盪得多遠,你都會回到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