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著柱子,眺望著外面的星空。
都市的星空很黯淡,今天好像還是七夕呢,卻很難辨認出牛郎織女星。
今夜,任勤勤確定,自己終於躋身於當年嚮往過的社交圈,完成了階層的跨越。
可也全給沈鐸說中了。等真上了桌才發現,桌上的菜並不合她口味。
任勤勤忽然懷念自己的辦公室,懷念學校的實驗室和食堂,懷念和老師同學們有說有笑,在休息室里煮火鍋的日子。
那種平淡而真摯,樸實而踏實的生活。那一種撥開了喧囂浮華,鬧市之中難尋覓的安寧。
任勤勤掏出手機看時間,卻發現沈鐸不知什麼時候給自己發來了一條微信。
一句詩:「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
任勤勤莞爾,回道:「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
是呢,今天是七夕呢。
徐明廷也是有心了。
也就是這一瞬,任勤勤突然問自己:我在幹什麼?
任勤勤,你從來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你想要什麼,哪怕赤手空拳也會去搶奪。不過七年,你就已坐在了你曾嚮往的桌子邊吃飯了,不是嗎?
那你為什麼在愛情上這麼優柔寡斷,瑟縮膽怯?
徐明廷難道不知道你會婉拒他嗎?可是他依舊勇敢地追求。你卻只會自哀自怨地任由機會從手中流失。
最差的結果,也不過一輩子做他妹妹。即使那樣,你也會是這個時間上最幸福的妹妹。
那為什麼不勇敢一點,做你真正想做的事?
任勤勤朝著星空笑了,籠罩許久的憂鬱之色一掃而空。
她轉身,踩著堅定的步伐,朝著酒店大門奔去。
就在任勤勤離去後,徐明廷握著一支扎著緞帶的盒子,來到了走廊里。
走廊里空無一人。
馮燕妮看了一眼手機,噴出一口香檳。
任勤勤:「我去找沈鐸表白!」
*
車窗外,都市燈光正飛速倒退,任勤勤撥通了沈鐸的電話。
「你在哪……」
「勤勤呀!」電話里冷不丁地爆出大嗓門,還是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
怎麼聽著像郭孝文?
「郭二哥?怎麼是你接了電話?沈鐸他……」
「啊哈哈哈哈!」郭孝文在那頭髮出極有魔性的大笑,通過電波都能聞到那一股熏人的酒味兒。
「哥哥我今天好開心呀,勤勤。我呀——訂婚啦!」
「什麼?」任勤勤驚喜地大叫,「你求婚了?什麼時候?師姐來C市?」
「勤勤?」果真,江敏真的聲音替換了郭孝文,「我今天下午剛回國,郭孝文就突然……你先過來吧,我要給你看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