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人聲嘈雜,一群醉漢嘻嘻哈哈。任勤勤花了一番功夫才打聽到他們聚會的俱樂部,讓司機中途改了道。
那私人會所位於城郊江邊一處風景極美的地段,今日閉門,只服務郭孝文他們這群客人。
男人們都已喝得東倒西歪,衣衫不整。江敏真和郭孝文這對新出爐的准夫妻卻不知道跑到哪裡親熱去了。
任勤勤從這群人嘴裡套不到半句有用的話,最後還是酒保指路,說沈鐸剛出門去後院了。
酒保還很體貼地叮囑了一聲:「沈先生幫郭先生擋酒,被他們灌得厲害。」
任勤勤聽了越發有種不祥的預感。
後院臨江,燈影搖曳,滿江粼粼月光閃爍,如息落了無數隻螢光蝶,美不勝收。
任勤勤撥通了沈鐸的手機,沿著花草扶疏小徑尋著鈴聲而去。
腳下踩到了什麼,低頭一看,是一株被拔起來的草。
任勤勤滿腹疑惑,循著手機鈴聲找過去。
沈鐸正靠著池塘邊的柱子坐著,伸著大長腿。月光照得他俊朗的側臉輪廓分明。
任勤勤定睛一看,心裡咯噔一聲。
好傢夥!附近的花圃都被沈鐸薅過了一遍,拔起來的草丟了一地。
這個男人難道又解鎖了什麼新酒瘋?
「沈鐸,」任勤勤壓低聲音,「好端端的你拔草幹嗎?」
沈鐸抬起了頭。
景觀帶的暖黃燈光落在他臉上,劍眉星目,薄唇總顯得有些凌厲,可帶著酒氣的眼眸卻很溫柔。
「我在找一樣東西。」
任勤勤打量著滿地狼藉,「那,找著了嗎?」
沈鐸嗯了一聲,將手裡的一根草遞到了任勤勤面前。
「給你。」
那是一根比手指大不了多少的狗尾草。
*
這么小一根狗尾草,黑燈瞎火的夜裡,也不知道沈鐸是怎麼從草叢裡翻找出來的。
「你知道這草的意思嗎?」任勤勤輕聲問。
沈鐸仰著頭,英俊的面孔帶著脈脈溫情,說:「我喜歡你。」
任勤勤只覺得此情此景,很不真切。
她走過去,坐在沈鐸身邊。
沈鐸的襯衫被酒水打濕了大片,緊貼在胸口,一股熏人的酒氣撲面而來。
「還行嗎?」任勤勤問,「喝到哪個程度了?是要對詩呢,還是要對唱?」
沈鐸既沒有出口吟詩,也沒有放聲歌唱,只是默默地看著任勤勤。
那眼神,就像月下萬里清波的海洋,蘊藏著無數不可訴說的情緒。
「是我呀。」任勤勤伸手在沈鐸眼前晃了晃,「回魂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