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勤勤急促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引起胸膛悶痛,但是她的神智還算清醒。
「沈鐸……」
「我們正在救沈總。你哪裡不舒服?你們趕緊給她檢查一下!」
還在救?沈鐸還被困在車裡的?
任勤勤掙扎。
得趕快把他救出來。他那一側承受了最多的撞擊,車門都飛了出去……
「任小姐,你有骨折,不能亂動……」
沈鐸!
任勤勤試圖甩脫那些抓住她的手。
有人摁住了她,在她的胳膊上扎了一針。
疼痛消失,她的意識也隨之墜入一片迷霧之中。
*
再度恢復意識時,任勤勤聽到有人在房間裡低聲交談。
是王英在打電話。
「……是,這事兒太詭異了。他是沈家老么,他哥哥出這事,天知道是意外還是沈家又鬧什麼么蛾子了……我先讓他去我二姐家住一陣子,沒事了再回來……」
「……我女兒還好,就是胳膊骨折了,其他地方沒事……那一位的情況還不清楚……唉,多虧了他……」
「誰知道平地上都會出車禍?他們才從寺廟裡燒了香出來,應該不會撞什麼邪呀。你是不知道,我昨天聽到消息,嚇得腿都軟了,是被司機拉上車的……」
王英抱怨了一番,掛了電話轉過身,隨即嚇了一跳。
任勤勤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望著王英。
那雙眼睛,黑而冰冷,如極地沒有一點星光的夜。
*
「……右手臂的上臂骨折,額頭上有一處開放性傷口,身上有多處軟組織挫傷……頭真的不暈?嗯,血壓很穩,心律正常。總的說來,傷情不嚴重。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康復的。」
主治醫生總結完畢,王英如釋重負。
任勤勤坐在病床上,右手打著石膏,面色蒼白,秀麗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她平靜地問:「另外一位先生的情況怎麼樣了?」
「他剛做完了手術,還在觀察期。」醫生推了推眼鏡。
「他傷得怎麼樣?」任勤勤直勾勾地盯著醫生。
醫生遺憾道:「對不起,那位男士的監護人不允許我們對外人透露他的傷情。」
王英低聲對任勤勤說:「蔣宜連夜趕過來了。除了惠姨,其他人都被她趕走了。連楊特助都沒打聽到什麼。」
任勤勤倒沒有露出失望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