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鐸的身份非同一般,這事故又太蹊蹺。在還沒有確定安全前,蔣宜將消息封鎖住的做法是對的。
任勤勤又問:「離出事過去多久了?」
王英看了看表:「你們是昨天傍晚出的事,現在是早上八點。你餓了吧?家裡阿姨做了滑雞粥……」
「我什麼時候能出院?」任勤勤又問。
「急著出院做什麼?」王英道,「出了那麼大的車禍,就算檢查不出什麼,也要在醫院多住兩天……」
醫生卻是說:「等早上的檢查報告出來,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任勤勤冷靜道:「媽,麻煩你給我辦一下手續。我還有急事要辦。」
「你都這樣了,有什麼急事不能等一等?」王英焦急。
任勤勤卻已掀開了被子,扶著病床欄杆站了起來。
醫生執業多年,各種各樣的病人都見過,現在見到任勤勤,卻還是有點驚訝。
年輕的女子額頭紅腫,傷口用紗布裹著,下巴上還有一塊烏紫,一雙烏黑不透光的眼,襯得本就清瘦的小臉只有巴掌大。
尤其是她的神態,鎮定得不尋常。
任何人出了這麼嚴重的車禍,哪怕自己傷得不重,就算不心有餘悸,也會對自己僥倖逃生而感到慶幸不已。
而任勤勤似乎什麼都不在乎,仿佛她不是才出了一場車禍,而只是走在路上跌了一跤。
爬起來,拍拍灰,繼續往前走。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得先洗個澡。」任勤勤有條不紊地說,「媽,我的衣服帶來了嗎?對了,我的手機還在嗎?算了,你有我助理小林的聯繫方式,給她打個電話,我來和她說……」
小林帶著任勤勤的備用手機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任勤勤已經洗浴完畢,用完了早餐,準備出院了。
董事長沈鐸出車禍的消息,目前只在高層之間傳播。小林接到任勤勤的電話,嚇得幾乎魂飛魄散,看上去倒比任勤勤更像一個才從車禍里死裡逃生的人。
「項目組的人知道了嗎?」任勤勤問。
「張經理知道了,還沒有告訴別人。唐特助緊急召開了高層會議,就在十點……任秘書長……」
「怎麼?」任勤勤淡淡問。
小林紅了眼眶,「你真的沒事嗎?」
任勤勤拍了拍助理的手背,「打起精神來,我們的戰鬥才剛開始。回公司吧。」
病房門滑開,一群人正氣勢洶洶地走來,為首的華服婦人正是蔣宜。
蔣宜那臉色,一看就來意不善,而且顯然就是衝著任勤勤來的。
兵對兵,將對將。王英當仁不讓,也板起了一張臉,上前一步擋在了女兒身前。
「我們不接受探訪,請你們出去!」
蔣宜還是和過去一樣,以下凡女神自居,凡夫俗子都不配和她對話。
她平日喜歡把女兒沈媛帶在身邊,讓她做自己的發言人。只是今天事出突然,沈媛此刻正在回國的長途飛機上。蔣宜只有自己親自出來叫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