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和徐明廷在一起了!」
依舊維持待機狀態。
任勤勤湊到沈鐸耳邊,低聲說:「其實,有個事我一直想和你坦白,但是又不敢說,怕你生氣……」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沈鐸的眼皮:「其實,我是一個藍孩紙!」
沈鐸巋然不動!
你行!任勤勤嘖嘖。
她起身,把沈鐸的手拉了起來,舉在他臉上方,然後鬆開。
胳膊軟綿綿地落下,手啪地打在臉上。
這一招證明沈鐸昏得貨真價實,任勤勤徹底沒轍了。
任勤勤捧著沈鐸的手,將臉頰貼在了男人溫熱的手背上,一聲輕嘆。
「和你說點正經事吧?到目前為止,事態完全都按照你當初的估計在發展。公司里,我已經把高層安撫了下來,日常業務都正常進行著。郭二哥的人據說也已經發現了那個嫌犯的蹤跡,離抓到他不遠了。明天就會召開董事會,選出新的總經理代理人。我和唐姐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一切,全都按照你的估計在發展。」
任勤勤抽了抽鼻子,克制住猛烈襲來的酸楚。
「就像你對我說的,你把什麼都安排好了。所以哪怕你躺在這裡,無知無覺,外面的事依舊在你的掌握中。可是沈鐸,你受這麼重的傷,也都在你的計劃里嗎?你總是這樣,想把一切都安排好,一切都自己扛下來……」
任勤勤的喉嚨終於哽咽。
「我什麼都不怕,只怕我做得不夠好,辜負了你的託付。我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我一直覺得,哪怕我們不會在一起,但是你永遠都會在那裡。永遠那麼強大、睿智,是一座不會倒的大山。」
任勤勤抹了一把淚水。
「我知道你聽得到的,沈鐸。你聽我說,你不是孤家寡人,你是我們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個人。我們都關心你,愛你。都盼望著你能早日醒過來。你說過,我們會在一起的……」
淚水打濕了沈鐸的手背。
情緒略平復了點,任勤勤又繼續說:「還記得我們在瑞士的那個春節嗎?那時候,你和我說,為了我好,我們的關係最好限定在『兄妹』這個名分上。你說等我長大了,看過了世界,才會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於是我就這麼一天天等下去,拼命成長,也想讓自己更加配得上你。我等你開口向我求愛,等了兩千三百多天……現在,我又要繼續等你醒過來。」
任勤勤點開了手機,說:「你喜歡詩。有一段詩,我一直想念給你聽。」
女子輕柔而略帶沙啞的嗓音在寂靜的病房裡飄蕩。床頭的音箱默默地錄著音。
「是,我聽你的話,我等,
等鐵樹兒開花我也得耐心等;
愛,你永遠是我頭頂的一顆明星:
要是不幸死了,我就變一個螢火,
在這園裡,挨著草根,暗沉沉的飛,
黃昏飛到半夜,半夜飛到天明,
只願天空不生雲,我望得見天,
天上那顆不變的大星,那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