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任勤勤低聲說,「沈鐸的情況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郭孝文正坐在床邊,剪了一朵黃色康乃馨,小心翼翼地插進了沈鐸的鼻孔里。
「早上醫生查房的時候做了個腦電波圖什麼的,說他的大腦越來越活躍,估計離醒過來應該不遠了。」
沈鐸平靜地躺著,睫毛顫了顫。他最近眼珠經常轉動,郭孝文他們也見怪不怪了。
郭孝文拉起沈鐸一隻胳膊,一鬆開,胳膊軟綿綿地落了回去,手啪地打在臉上。
「目前還昏著的。還得加把勁兒刺激他。」
任勤勤無奈:「你也別老折騰沈鐸了。我覺得他雖然沒睜眼,但是都知道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記仇,醒來會找你算帳呢。」
「多折騰,他才能醒得更早。我這也是一片苦心。」郭孝文又將一朵粉色的康乃馨插在沈鐸另外一個鼻孔里。
完成了自己的插花作品,郭孝文甚為滿意。
自己欣賞還不夠,他把臉湊到枕邊,和沈鐸合影一張,發給未婚妻江敏真共同欣賞。
沈鐸的鼻子裡忽然噴出一道氣,將花吹了出去。
*
任勤勤一路走來,被員工們行了一路的注目禮。
「看來,大伙兒都知道了。」任勤勤說。
「是。」小林訕訕,「我早上一起來就發現微信群快炸了,朋友圈裡的同行全都來問我。網絡上的小道消息一大堆,還有說沈總是假死躲避追債,亂七八糟什麼都有……」
唐璇站在了大辦公室的門口,朝任勤勤抬了一下下巴。
「董事們已經在會議室里了。」唐璇說。
任勤勤挑眉,「不是十點才開會嗎?」
「等不及了唄。」唐璇冷笑,「沈鐸的『死訊』把所有人都從窩裡給炸出來了。最關鍵的是,剛才蔣女士的律師通知了法務部,說今天會過來一趟。股東們猜她到底繼承了沈鐸多少股份,全都坐不住了。」
「提前也行。」任勤勤笑道,「早點完事,節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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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九位董事會成員齊聚一堂。
任勤勤一身黑衣,面色蒼白,神情肅然,迎著眾人的目光走了進來。
董事們看到她這樣,心裡都不免一番感嘆。
沈鐸用人以能,而有能力的人都有幾分狂妄自大,不服管教。要不是任勤勤手腕強硬,軟硬兼施,而是任由這些中高層自立為王,公司現在已亂得不成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