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園裡的各種規矩, 也都按照沈鐸和任勤勤的習慣做了調整。
蔣宜受過了之前的教訓, 如今也學乖了。她乾脆秉承了歐美文化,婆婆在兒子家裡是半個客, 雖然各種看不慣, 但忍著不不作聲。
「你們會重新裝修這裡吧?」蔣宜問兒子。
沈鐸點頭:「方案已經定好了, 勤勤打算這個暑假就開始動工。」
「裝修完後, 就該結婚了。」蔣宜長嘆, 「雖然你姐姐早就結婚生子了, 但是你是兒子,你結婚有了孩子,你爸在地下才能徹底放心。」
「我知道。」沈鐸說,「媽,不用擔心,先開開心心過個生日吧。」
兩日後,宜園張燈結彩,賓朋雲集,為「鯤鵬」董事長母親賀壽。
蔣宜穿華倫天奴高定禮服,戴著一條沈鐸送她作為生日禮物的藍寶石項鍊,端莊優雅,看著不過五十不到的年紀。
沈鐸和沈媛這一雙兒女陪著母親應酬賓客。
蔣宜的美國丈夫發福許多,更加像個樂呵呵的彌勒佛。夫妻倆生的小兒子中文不靈光,卻又有著混血兒特有的俊美,自被一群小女生團團圍住,自顧調笑玩耍。
任勤勤和沈鐸還沒訂婚,但已是公認的沈家未來女主人。
宜園的員工全都聽從任勤勤調遣,她招呼賓客面面俱到,手腕圓滑利落,不會冷落了任何一個客人,又能及時地化解賓客間的小矛盾。
慈善基金會的工作讓任勤勤社交面極廣,大半的賓客都和她有著多多少少的交情。
做慈善的人士的形象又極好,所以任勤勤在賓客口中端莊得體,八面玲瓏,和沈鐸真是一對璧人。
蔣宜是怎麼看自己的,任勤勤不太清楚,但是沈媛對自己的態度的轉變,非常有趣。
宴會中途,任勤勤溜去樓下的遊戲室歇個腳,順便吃點東西。
沈媛和一群女客沒留意遊戲室的地面氣窗外,站在花壇邊聊天,說的話一字不漏都進了任勤勤的耳朵。
一位女客先開了口:「你這弟媳婦,倒還像模像樣的,不像小門小戶人家出來的。」
「還湊合吧。」沈媛淡淡道,「她媽媽現在生意做得還不錯。雖然是白手起家,到底也算有家業了。」
「別嫌棄人家啦。」一個年長的女客笑,「一個女博士,配你弟弟也夠了。之前公司出那麼大的事,也多虧你這弟妹撐住了。」
「她這方面還挺有本事的。」沈媛道,「針無兩頭尖。任勤勤脾氣是不怎麼好,但是和她過日子的又不是我。只要她一心一意對我弟弟好,能做個合格的沈家主母,我對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還是你弟弟眼光好,選的老婆靠譜。」一個年輕女客怨道,「哪裡像我侄兒,人是廢材不說,找的女人也不像樣。兩口子有手有腳,賺錢不會,敗家卻是一流……」
「就是之前花了百來萬,買了一張假八大山人的那位?」沈媛冷笑,「今天也來了吧?就是你侄兒身邊那黑衣服的女孩兒?」
來拜壽,卻穿一身黑。
哪怕現在拿的是美國護照,但蔣宜骨子裡到底是中國人,有傳統有講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