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一會兒差不多該開飯了,都擠在門口乾什麼?」
聽到丈夫的話,時母這才戀戀不捨地直起身子,游洲注意到她身上還穿著一條淡綠色的圍裙,於是溫聲說道:「我也去給您幫忙吧,正好也沒什麼事。」
「真是個懂事孩子,」時母笑眯眯地看著他:「你來幫忙幹什麼?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去歇著就行。」
時川盯著游洲的外套下擺,兩人站得很近,他剛準備牽住老婆的衣角帶他去看看自己曾經的臥室,就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
「小川啊,你過來幫我給土豆削皮,一會兒那個湯里要用到。」
時川滿臉寫著不願意,奈何游洲已經被父親帶到客廳去喝茶了,自己只能甩著手跟在時母的後面隨她來到廚房。
磨砂玻璃門剛被關上,時川就立刻發作起來,「不是,媽,您不是一直說要我和游洲好好培養培養感情麼?怎麼這種活也要叫我過來干啊?」
「哼,」時母很不客氣地把兩個大土豆扔到兒子手裡,同時斜睨了時川一眼:「人家小洲還真未必願意和你呆在一起呢。」
還是當媽的知道兒子的痛處在哪裡,時川頓時泄了氣,他沒好氣地看了母親一眼,同時在嘴裡嘀咕道:「您也不祝我點好的。」
時川心中不爽,手中的土豆也就遭了殃,土豆塊與土豆皮齊飛,表面坑坑窪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縮小的火星模型。
幸好時母背對著兒子,不然看到這一幕又會是好一陣心堵。
「對了,小洲爸爸媽媽那裡你們也要常去看看,別動不動就拿工作忙當藉口,知道麼?」
聽到這句話,時川臉上的笑容隱去了,沒忍住冷哼一聲。時母詫異地抬頭看了眼兒子,「你哼什麼?不服氣?」
「不是,」時川及時掩飾了眼底的情緒,拿起旁邊的西紅柿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對了,媽,您當時不是......了解過游洲的家庭背景嗎?」
時母不知道兒子是什麼意思,先是一愣,然後答道:「對啊,怎麼了?」
「那他高中時期的經歷您也調查過?上面怎麼說的?」
「高中時期?我還真沒什麼印象,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時母看了眼兒子過於急切的臉色,心裡有些犯嘀咕:「神神秘秘的。」
「那當時的資料還在家裡嗎?我想再看一眼。」
時母想了想,「好像在書房,吃完飯你過來拿吧。」話說完她的表情反倒變得有些欲言又止,語氣也嚴肅起來:「要是讓我發現你欺負小洲......」
時川輕輕嘆了口氣,對著她的眼睛承諾道:「這輩子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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