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時母的憐愛之情簡直無處安放,而時父雖然嘴上不言語,但卻默默地記住了游洲和時川各自的口味,把為他倆做的菜分別擺在兩人面前。
時母盛情難卻,一勺接一勺地勸著兩人添點飯,好不容易吃完了碗裡的東西,時川和游洲苦笑著對視了一眼。眼看新的菜又要添到碗裡,時川趕緊推開椅子起身以表拒絕,「我真吃飽了,不吃了。」
沒想他的動作幅度太大,直接讓椅子撞到了後面的博古架,發出不輕不重一聲響。
好在游洲就坐在他旁邊,趕緊伸手扶住才避免了進一步的損失。時母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冒冒失失的。」
話說完卻沒人回答,原來時川被架子上面擺著的一塊白玉吸引了目光。
「這個是.......」他的眼睛看向母親,斟酌著問道:「去年你拍回來的那塊什麼玉?」
時母的表情很得意,看著那塊白玉的眼神就像看著自己的什麼傑作,「對啊。」
聽到去年那場拍賣會,本來站在旁邊的游洲也把目光投向了那塊玉。
時母發現兩個孩子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眼珠突然狡黠地轉了轉,開口說道:「我就說這個玉助姻緣吧,當時要擺進你倆家裡時川還不願意。」
游洲不知道自己走之後發生的事,眼神有點茫然,而時川卻一下想起了時母那天說的話。
難得的,他沒反駁,耳根有些微微發紅。
能讓時川也感到窘迫的時候不多,時母繼而又用驕傲的語氣煽風點火道:「有人當時還批評我是封建迷信,怎麼樣,現在信不信了?」
話音剛落,她就把下一個問題拋給了游洲,「小洲,我剛買完這塊璧玉,次年你和小川就結了婚,你說是不是有一部分它的功勞?」
時母是典型的南方人,即便是平常說話,嗓音中也帶著點柔軟的腔調,更遑論現在有意希望游洲和站在一邊。
「當然,」游洲深深看了眼那塊玉,然後收回目光,含笑回答時母的問題:「何況我覺得心誠則靈。」
二對一大獲全勝,時母終於心滿意足了,而這一結果就是——
游洲一路上都頂著時川揶揄的笑意,手上抱著個檀木小盒,裡面裝著那塊心誠則靈的玉。
第24章 佳期相逢(六)
時川剛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關進書房,同時打開了時母給他的文件袋。
前後瀏覽那幾張薄薄的紙不過相差一年時間,而他的心境卻大不相同。房門緊闔,時川深吸一口氣,然後從裡面拿出了那沓曾被自己草草瀏覽過的資料。
時間在紙張細微的翻動聲中緩緩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時川把剩下的紙重新放進文件袋,然後向後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