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害怕游洲把自己憋出什麼毛病,情急之下竟然直接伸手蓋住了對方的眼睛。而在做完這些他似乎還感到意猶未盡,下一秒,時川握起游洲修長的手指遞到唇邊吻了下。
這個動作果然有奇效,他看見老婆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游洲詫異又尷尬,可是聲音卻很軟:「你幹什麼?」
「和我說說話吧,」時川嗓音低沉磁性,聲調卻很溫柔:「說點什麼都行。」
「你想聽什麼?」游洲似乎有所觸動,竟然順著他的話輕輕問道。
「就說說——」時川認真思考半晌,然後開口問道:「為什麼你後來.......一次都沒找過我?」
懷中的人沉默了。
時川耐心地用自己的手指去糾纏游洲的指縫,直到兩人十指交疊,然後頷首在對方的頸窩間蹭了蹭,「回答我呀。」
過了很久,他才聽到游洲傳來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氣。
「小時公主,求您照顧下我的自尊心好不好?」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壓根沒料到你我會發展成今天這樣的關係,但當時的我本來就已經狼狽得夠引人注目了,如果再以這副樣子去找你幾次,怕不是這輩子在你心裡都是這個形象了。」
游洲本以為這副輕鬆的口氣能讓兩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一點,沒想到身後的人不僅沒發笑,反而一聲不吭地摟緊了他,甚至讓游洲連轉身都困難。
時川把下巴墊在游洲深陷的鎖骨之中,沉悶的語調中滿是自責:「可是如果我當時記住了你.......可能在展會見面時就不會那麼對你說話了。」
游洲輕笑一聲。
「這倒也是好事,畢竟經過那麼一遭,這些年來我對你倒是印象深刻。」
時川先是怔了一下,當即支起半邊身體,扳著游洲的肩膀讓他看向自己,眼角眉梢滿是難以置信,「你剛才說什麼了?對我印象深刻?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游洲簡直被他弄得無可奈何,只好含笑坦白道:「說實話,不只是你,我對當時的時叔叔阿姨印象也很深刻。」
「啊?」時川對他突如其來的話題轉變始料未及,下意識問道:「為什麼啊?」
「因為,」游洲猶豫一下,然後臉慢慢地紅了:「你的家庭氛圍真的很好。」
「其實有一次,我偷偷看到了你們一家三口在校園裡散步的樣子。那真的是稀鬆平常的一天,或許你已經記不清了,但是在當時的我看來,你們說說笑笑的樣子簡直就像,」游洲微微蹙起眉頭,像是在思考該怎麼措辭,好半天才給出一個形容:「就像公益廣告上的一家三口。」
「我當時覺得你們好幸福,真的。」
「這確實是很小的一件事,可是當時的我已經快忘記了什麼才是正常的家庭環境,」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所以你們才讓我記憶猶新。」
時川仿佛突然被誰窩心踹了一腳,沒有任何一個字眼能形容他此刻酸澀的心情。
下一秒,游洲猝不及防被人緊緊抱進了懷中。後者愣了下,然後忽然明白了時川劇烈的情緒波動究竟從何而來。
他笑了下,伸手緩緩摩挲著時川寬厚的肩膀,然後忽然小聲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