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您說,我來這裡是因為一個朋友的介紹,他告訴我說這店裡還有一個師傅的手藝不錯,我猜他應該也是您的徒弟吧,」時川摸著下巴假裝冥思苦想,其實一直在用餘光偷偷觀察卯一丁的反應:「我想想,叫什麼來著.......好像姓陳,叫陳述和?」
幾乎在這個名字出現的一瞬間,周身的空氣登時冷寂下來。
時川恰巧瞥見卯一丁變得無比僵硬的神色,心中頓時暗叫不好。
「敢問一下,」卯一丁的變臉就在頃刻之間,他滿臉怒氣含霜地瞪著時川,「您是從哪得到的這個消息。」
時川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小老頭卻能敏銳到這般地步,一貫在商場中殺伐果斷的人對上那雙犀利眼睛竟然有些緊張。
大腦宕機幾秒,時川露出一個和善的笑,「瞧您說的,真是朋友介紹我來的,我沒事打探您店裡的人幹什麼啊,我又不是什麼商業間諜,您說是不是?」
他自以為說了句應景的玩笑話,沒想到店裡緊張的氣氛卻沒有緩和絲毫。
卯一丁還在面色鐵青地盯著時川,似乎是在判斷他說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對視了幾秒,直到時川復又開口說了話:「這樣吧,我這次本來也是來挑個東西送給我太太的,您還有什麼推薦的嗎?」
卯一丁簡直懶得掩飾自己的心煩意亂,硬邦邦地對著時川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我這兒還這沒什麼能推薦給您的,一會兒我還要出門,就先不占用您的時間了。」
時川被駁了面子卻絲毫不惱,笑眯眯地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張名片遞到老頭的手中,「沒關係,您先去忙,有什麼合適的東西幫我留意一下就好,我對您的手藝信得過。」
除了自家的游洲,卯一丁還真沒見過第二個這麼頑固的人。他忍不住在心裡泛起了嘀咕,這哪兒像是來買無事牌的啊,倒像是來給他送找事牌的。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最後還是接過了那方小小的名片。
而在看清上面內容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時川?」卯一丁甚至忘了掩飾自己臉上的錯愕:「你叫時川?」
時川先是點點頭,然後眯起眼睛看向卯一丁,臉色神色不明。
直至幾分鐘後卯一丁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神,他趕緊調整表情,但臉上也不可避免地呈現出了一種混合著震驚和不爽的複雜表情。
老頭剛才對待時川有多犀利,現在的臉色就有多怪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