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柳信自己沒那麼多講究,畢竟這總比外賣健康多了。
柳信隨手拿過手機,用原相機拍了一張,上傳到了朋友圈裡。這幾年他很少發朋友圈,就算發了也會屏蔽所有人,僅自己可見。這是他一開始就有的習慣,就連他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讀大學時的那個微信加了不少同學,可惜當初直接被柳建業連同手機號一起註銷了。新的微信加人很少,就寥寥幾十個人,但柳信還是有屏蔽所有人的習慣。
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忘了屏蔽,直接發出去了,直到吃完飯後才想起來。
盯著底下一排評論,柳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留學時的同學:【哦天吶,這些都是你做的嗎?你竟然還會做飯,簡直是讓人不敢置信!(英文)】
齊時青:【今天心情很好嗎?第一次見你發朋友圈。】
沈束:【流口水了,你家在哪裡,我馬上趕過去。】
……
柳信頓時有種秘密被戳破的錯覺,剩下的評論他看都沒看,直接利落地刪除了那條朋友圈,不帶絲毫猶豫。
「呼……」他終於鬆了口氣,耳根處還有些紅。
另一邊。
沈束還在開會,他都快餓死了,可陳遇冬依舊沒有半點要散會的意思。他忿忿地瞪了他一眼,偷偷給江閒發消息:
【在嗎,我快餓死了,陳遇冬真是一點人事兒都不干,逮著我就壓榨。對了,你看柳信的朋友圈了沒,他做飯看起來好好吃啊】
對面回了一個【?】
沈束這才想起來江閒應該沒加柳信的聯繫方式,於是把剛剛順手截的圖發給了他:
【看,是不是看上去很好吃?】
江閒沒在意沈束的抱怨,他的目光只停留在了那張截圖上。
越看一眼,他的臉色就越沉一分。
照片上,四道菜色澤確實誘人,原相機都能拍成這樣,可見做菜人水平確實不一般。照片的一角,一截絨質睡褲出鏡,可見當時的柳信是穿著睡衣的。
誰會穿睡衣去廚房做飯?江閒有潔癖,他根本想像不出來。
而且柳信會做飯?他不信。
在江閒對柳信那不多不少的了解里,柳信向來是個極有分寸的人,睡衣這種私密性極強的衣服向來只在親近的人面前穿。當初為了刺激,柳信下單過不少五花八門的衣服,可惜都成了一次性用品。
所以,他們已經同居了嗎?
江閒眼底寒意更重,他退出和沈束的聊天框,在通訊錄里找到了柳信的名字,點開朋友圈——裡面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只有頭像下方那一行小字格外刺眼:
「萬物都有裂痕」
為什麼單單屏蔽了他?江閒不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