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閒醒的早,他拿過柳信的手機,看了眼來電人——柳箏。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見來電人的那一刻,江閒腦海中突然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可這感覺來得太短暫,江閒來不及抓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溜走。
不過現在的他也不在意這些。江閒只靜靜地看著柳信沉睡的側顏,情不自禁地親了親他的眼皮,這才輕聲在他耳邊說:「要接電話嗎?」
柳信顯然聽見了,他半夢半醒地搖了搖頭,然後側過身抓住了江閒的手臂,自顧自地枕了上去。
江閒縱容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幫他掛斷了電話。
豈料,電話剛掛斷沒幾秒,新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好像柳信不接他就不罷休一樣。
電話的鈴聲吵得柳信難以入睡,他煩躁地睜眼,從江閒手裡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語氣不善道:「有事?」
柳箏的聲音從屏幕里傳來:「老爺子今天想見你。」
柳信有些煩,卻還是耐著性子道:「哪間房?」
「403。」
話音剛落,柳信立刻掛了電話。
他將手機扔在一旁,又枕著江閒的胳膊閉上了眼。他額前劉海沒梳理,看上去還有些凌亂。
江閒任由他枕著,隨手幫他理了理劉海,輕聲問:「要我送你過去嗎?」
柳信睜開眼,看向他:「你不需要回去嗎?」
江閒搖了搖頭:「工作都交給沈束處理了,這幾天我陪你。」
柳信聞言笑了:「你信不信沈束現在正在罵你?」
江閒語氣淡淡:「要不是他,你也不會誤會我。」
柳信抿了抿唇,他直視著身體上方江閒的眼睛,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卻暗示了一切。
誰都受不了被心上人這麼直白的看著,江閒也不能。
他回視著柳信,眼底眸色又暗又沉。良久,他俯下身,輕輕地啄了一下柳信的唇角,一舉一動極為溫柔。
柳信詫異地看著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說:就這?
「怎麼了?」江閒碰了碰他的眼尾,淡淡問。
「江閒,」柳信頓了頓,才把剩下的話說出口,「你是不是不行?」
「……」
直到坐上計程車,柳信還有些恍惚。只有他知道,黑色口罩下的唇角有多麼紅腫,口腔被撐滿的感覺仍然徘徊在腦海里,半個小時了都沒散。
柳信不明白,為什麼江閒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冷淡禁慾,私底下的做派卻連衣冠禽獸都自嘆不如?
不過,通過這件事,他也深刻地明白了「禍從口出」這個道理。
就算這樣,江閒還想陪他過來,簡直就是在做夢。
C市中心醫院。
剛進去,撲面而來的就是刺鼻的消毒水味。病人家屬皆坐在長椅上偷偷抹淚,空氣中瀰漫著壓抑而沉重的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