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里好玩?”我瞪大了眼好奇地问。
“人间,万丈红尘,酒色财气,艳衣歌舞,青酒入怀。”她说。
从她半开的眸子里,我仿似看到了这些繁华景象。
“果然与这里不同。”我欣羡地说。“只是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去过人间吗?”
“当然。”明透将背靠在流云亭的亭柱上,细弱的肩将湖绿色的纱衣整理出一条惹人怜的弧线,腰间的垂地红色锦穗子在她手中把玩。
“什么时候去的?”我笑问。
“一万年前。”
“可是,不是说去过人间就不能得大道吗?”我惊诧。
“正好相反,去人间是对我们狐类修行的一种磨练,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不然我哪里会年纪轻轻就得了大道?”明透得意地望着我笑。
她的话让我心中对人间充满了好奇与期待,那样的一处美景、那样好的修炼场所,为什么狐类不在那里修养生息?
“世人都说狐最狡诈,可是世人的狡诈之于狐又是何止多了千倍万倍?很可能此刻朝你笑,一转身就向你捅刀子,把你刺了个鲜血淋漓你却犹自不知。”明透以手轻拨山间的流水,透明的溪水一下就漫过了她的手。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下山了,山下多凶险,不比山里,不是有人说过山中无甲子这句话吗?虽然在山中岁月流失得快,修炼也不易成,但是却安全。”我将头枕在袖上。
“蠢货,随了我下山吧,像你这样的懒,不下山你永远也难得大道。”明透拉扯我的耳朵,我哀哀痛叫。
于是,我随明透下山,世间风光果如她所说之繁华,纵我不是无礼之人,一路上仍是东张西望个不停。明透此时就显出大家风范,见我凡事惊诧,她就哧之以鼻,仿似世间的事她尽懂得个一二。
我问她什么是胭脂水粉,她只说是打扮漂亮的,日后我就知道了,其它的再不肯说。我在心里撇嘴,其实她也是不知道的吧,偏要装做什么都懂!
花间小径里,我俩一身香绉衣鬓,一条锦缎于腰间掐了腰身,腕抚翠镯,一片春日美景。
过了小径,一些做营生的摊贩们将摊子在路边一溜儿摆开,挨个儿看去,一只绣了并蒂莲的香囊拿在手里左瞧右瞧的甚是喜欢,明透见状干脆直接拿了来拴在我粉袄细腰间,走路时,香随身飘,雾雾绕绕的刹是一番美景意境。见我高兴,她便也随手取了一只拴到腰间,湖绿衫子陪天蓝香囊,她的冰肌玉肤隐在衫子里越发珍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