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一共是四十文钱,谢谢。”老板见我们将香囊拴上了身很是高兴。
“哎呀姐姐,还要钱?”我大惊,“山中时从没有人问我们要钱。”
明透笑,抬袖一挥之间老板已然失神,她领着我大方地去了,无人阻拦。
江面上不远处一艘船,船上的人已多数烂醉,唯留一书生,仍神清气爽,手握一卷经书朗读有声。
明透站在岸上柔柔地笑,阳光照在她细嫩的颈子上泛出润玉一样的光泽。
书生眼睛转到明透方向,瞬间失神。
“走吧,我们去那边看风景!”见书生仍在看,明透故做娇柔地捏着指往岸边细柳一指。
“好啊。”我笑,声若黄莺,手里一把风水团扇丝毫不输明透地遮住唇,还有眼,那双眼却被遮住了仍滴溜溜地往他身上转。
“走吧,别看了!”明透翘着兰花指捏往我的袖拖了我便走。
顺着岸边一溜逛去,而他也正上了岸翘首以盼。
“姐姐,你说他会上来搭话儿么?”我躲在风水扇后问。
“他当然会!”明透一脸自信,眉儿眼儿全偷偷地往他身上瞟。
不过明透这次失算了,那呆子并没有来搭话,只是紧张地望着我们离去的身影,直到我们踏进乌篷船儿。明透从粉色的帷幕里往外看去,见他还傻在那里,禁不住啐道,“这猪头,竟是死脑筋!”我大笑,“你都知道他是猪头,那还气什么呢?”
明透望着我抿了嘴儿笑,倾了一杯酒,顺喉而下时,她瘫软在我怀里,状若无骨,秀发在我的纱衣上散乱如丝。锦帐落下,我们嬉笑着在船舱里翻转,纱衣层层叠叠,如花般绽放在我们身侧。
伏在船身上往下看,偶尔会看到一两尾大鱼,我探指往水里一点,指甲暴涨,利落地一爪刺入鱼身,甩手间,鱼就上得船来。我爱吃鱼,但明透不爱,所以我只好自己捕鱼,自己捕了自己吃,山间时是吃生的,到了人间就吃熟的,锅里一放,我只等味道透进去。
“三娘,小心,不要让别人看见!”她急气小声地警告我。
“我知道,我已经很小心了。”边说话,我的眼儿却还是在瞧着水底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