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一向名列前茅的楊素衣來說,又是一個打擊。所謂才女,在這樣的考試中,竟然落了下風,早知道就不該參加,應該繼續在思過齋抄女戒。
她覺得難堪,白著一張臉回了住處。
楊素雪、王舒婷連忙追過去,婉言規勸。
楊素衣一掃人前的端莊溫柔,目光森冷的看著兩人,命令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十日之內,把那丫頭片子給我攆出書院!」
二人不敢怠慢,忙說一定儘快想法子。
上舍總共也就二十多個人,比起內舍的一團和氣,這裡的女公子已經有了鮮明的處世之道,有人因著次輔門第逢迎楊家姐妹,也有人看不慣楊素衣,覺得她虛偽做作——如今還沒接觸,已經對賀顏、許書窈生出好感,餘下的一些人不站隊,對誰都是笑臉相迎。
所以,賀顏、許書窈還是比較受歡迎的。
當日下午,賀顏和許書窈與之前的同窗道辭,搬到上舍的住處。
房間更加寬敞明亮,陳設也多了一些。
兩個人的房間相鄰,便打消了繼續住在一起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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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陸休派小廝去賀府告知。
賀夫人聽了,很是意外。前一世,賀顏是在雲初離京一年後才進上舍讀書的。她問起原委。
陸休與賀家一向走得很近,小廝是知道的,也就沒瞞她。
賀夫人聽了,思忖片刻,笑了。
此事證明的是,她就算無意,也改變了一些事的軌跡。這給了她更多的信心。
賞了小廝,派人送出門,她繼續琢磨給蔣雲初示警的法子。
如果他不能改變家中運道,那麼這一年秋季,他興許還是要遠行。
可她對很多事只知梗概結果,不知細節。這就難辦了。
沒頭沒腦地跟人說你家裡將有禍事,總歸不成體統。她想做那混小子的岳母,只想讓他尊敬,而不是懷疑她聽風就是雨,甚至懷疑她失心瘋。
那麼,就得用隱晦的法子,且一定要通過賀顏。
引起賀顏注意的事,蔣雲初會比她更上心。
來回踱步良久,她心頭一動,終於想到了一個法子,笑吟吟地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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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是賀顏的生辰。
一大早,她就去了蔣雲初的住處。
蔣雲初每日練功,不是去騎射場,便是調息打坐,一向起得早。
賀顏見到他,伸出手,「拿來。」
蔣雲初示意她到書桌前,取出一個狹長的小錦匣,一張斗方,在她看之前,說:「我想了想,送簪子似乎不妥吧?」
「怎麼就不妥了?」賀顏蹙眉,「說好的事,還能變卦?」
蔣雲初給了她一記輕輕的鑿栗,「我意思是,你明年及笄,送簪子更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