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現在就要。」
「好。」
賀顏打開小錦匣,看到大紅色緞面映襯下,白玉簪子煥發著瑩潤的光彩。她唇角高高地翹起來。
「樂什麼?又不能戴。」蔣雲初潑冷水。
「看著就高興。」賀顏收好簪子,看看已經裝裱好,用油紙封住的斗方,道,「畫的花草?」
蔣雲初搖頭,「畫的小氣包子小時候的樣子。」
賀顏目光流轉,開心起來,「還記得?」
蔣雲初不語。對於他覺得是廢話的問題,他一向是不回答的習慣。
賀顏喜滋滋地把兩樣東西拿起來,「我回去了。」
「嗯。」
賀顏走出去幾步,又折回到他近前,「蔣雲初,你送我簪子了。」
蔣雲初作勢要敲她額頭。
賀顏緊張兮兮又磕磕巴巴地補充道:「那、那你……就是我的人了。」說完就恨不得咬斷舌頭。這是什麼不倫不類的話啊?她說的跟心裡想的怎麼不一樣?
蔣雲初嘴角一抽,把她拉到面前,好看的雙手捧住她小臉兒,沉了會兒,認真地說出結論:「顏顏,你學壞了。」
第7章 小時光/小虎妞
賀顏推開他的手,「你不說,還不准我說啊。」
蔣雲初笑,「行,我是你的人了。」
賀顏心裡甜絲絲的,但面上終究有些不自在,轉身翩然出門。
蔣雲初送到門外,看她走遠才噙著笑回到室內,取出一張斗方。
這一幅與送給她的一般無二,他細細地看了一會兒。
畫上,小小的賀顏抱著一捧桃花,站在門前。
看著畫,思緒便飛回到了幼年時——
春日的清晨,他正在做功課,聽到賀顏的腳步聲在門前停下,望過去,見她一隻小手將帘子掀開,探著小腦瓜向門裡張望,喚『雲初哥哥』。
「什麼事?」他立刻走過去,抬手幫她撐著門帘,見她穿著嫩黃色春衫,蔥綠色裙子,與時節相宜得很。
「雲初哥哥,我剛剛聽說,東面那條河裡有魚。」賀顏說著,小手指向東方。
她說到魚字的時候,小嘴巴嘟起,唇角上方現出淺淺的小坑,有趣又可愛。他微笑,「那又怎樣?」
「我們可以去釣魚啊。」賀顏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好。」他說,「下午?」
「嗯!」賀顏用力點頭,綻出璀璨的笑容,大眼睛裡似有陽光落入。
他微笑,「回房吧。遲了花就不能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