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拂著她發梢,霞光將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光暈。
何時何處都會發光的女孩。
該是心有所感,賀顏往這邊望過來,對上他視線,綻放出燦爛的笑靨,明眸熠熠生輝。
他便也不自覺地笑了。
片刻後,賀顏笑盈盈走進門來。
夥計立刻擺飯。
賀顏把書本放在臨窗的書桌上,一面洗手,一面說:「阿初哥哥,沈先生今日找我說話了。」
「說了什麼?」蔣雲初翻看著她帶來的書,全是樂譜。
「她問我,過來讀書,有什麼打算。」
蔣雲初問:「你怎麼說的?」在翎山書院功課出色的女公子,學成後可以留在書院執教,更可以被推薦參加大選或考取宮中女官。
「我想了好半天,說沒打算。」
蔣雲初笑出來。
賀顏又道:「然後,先生看著我犯了會兒愁,問,還想混日子?」
這倒是,混不下去了,除非離開。
賀顏用潔白的帕子擦著手,「我又想了一陣子,說實在讓我做個打算,那我可以留在書院,打理藏書閣。每日守著那麼多書,想想都很高興。」
蔣雲初想見的到,沈清梧有多無奈。
二人說話間,夥計擺好飯菜,行禮退了出去。
賀顏放下帕子,在桌前落座,聞著飯菜的香氣,逸出開心的笑容,隨後,認真地望著他,「我那樣回答,沒錯吧?」
「很好。」蔣雲初走過去落座。
桌上是六菜一湯,他盛了一碗龍井竹蓀,遞給她,「先喝點兒湯。」
「好。」
吃飯期間,賀顏講起聽到的楊家那邊的消息,「……楊閣老差點兒被氣暈過去,扯著趙子安進宮去見皇上。皇上和稀泥,到末了,楊閣老從宮裡哭回了家裡。」
蔣雲初一笑置之。
這些對賀顏來說,分量與別的事情一樣:「還有,聽說過幾日,何蓮嬌就回來了。先前她祖父去世了,在家守孝。在書院的時候,都說她要是一直在,就沒楊素衣什麼事兒了。」
蔣雲初想了想:「沒印象。」
賀顏「哦」了一聲。
蔣雲初在給她剝蝦,問她怎麼帶了好幾本樂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