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初耐心地給她分析:「你剛才也說了,這人在咒我們,那麼,餘下記錄在冊的,不乏與我們兩家相關的事,且是壞事居多。那我們不妨看看,三月這些事,會否應驗,若多數不能,我們也不需再往下看,沒必要給自己添堵。」
賀顏很不甘願地收回手,「好、吧。」
蔣雲初笑問:「東西能不能讓我收著?」
「擔心我偷看啊?真有可能。」賀顏點頭,「是該放你這兒。」
用過飯,賀顏把手札的事從頭到尾梳理一遍,心情轉為對未來的擔憂。「我們晚一些回書院吧?」她說。
蔣雲初說好,指了指裡間,「去看看書,或者歇會兒。」
「好。」
蔣雲初開始查閱信函、回信。
賀顏窩在裡間的躺椅上,擁著小毯子,望著映著霞光的窗紗,道:「那個人根本已經斷定我們是孽緣。」第一道謎題的答案,結合手札上的言語,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什麼是孽緣?」外間的蔣雲初問。
「反目成仇,生離死別之類。」賀顏仍是盯著窗紗,「你……」想問他很多話,一時卻不知道怎樣不失分寸地講出口。
蔣雲初將話接過去:「你想不想與我攜手此生?」
「嗯?」明明是她想要他一句明白話,這會兒倒好……
幸好,下一刻,蔣雲初就意識到不妥,「你還記不記得,第一道題的答案是什麼?」
第16章 談談情(二更)
「記得。」賀顏輕聲重複看過的字句,「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
蔣雲初緩聲道出下文:「汝愛吾心,吾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他凝住她,「如果是這樣,我亦情有獨鍾,護你一生。」
賀顏毫無喜悅,「這是什麼意思?你不能直接說非我不娶麼?」
蔣雲初寫信的筆頓了頓,語聲和緩:「我最想要的是你在,你安好,其次才是與你相伴。」
賀顏賭氣似的道:「我貪心,我什麼都要。」情緒已經很不好了。
前後情形結合起來,那種叫人心驚的斷言,讓她已不能夠再像以前一樣,認定他們可以順順利利地成親,想到了很多有情人錯過彼此的逸聞。
但是沒關係,她堅信,就算前路坎坷,他們攜手同心,定能度過去。
她急於確定,他和自己一樣,而他的言語,分明留了餘地。
蔣雲初放下筆,站起身,又坐回去,耐心地道:「你還小,對一些大事,不需早早做出決定。來日,你興許會遇見更好的人。」
「也就是說,來日你也可能遇見更好的姑娘。」說到末尾,有了點兒鼻音。她想哭,而且眼淚已經到了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