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府。
種種事情告一段落,蔣雲橋不需再稱病,賜婚旨下來之前,便「痊癒」了。
賀師虞的生辰,從來是與親人一起過,親友便只是送一份禮過去。
今日一早,蔣雲橋、辛氏檢查過賀禮之後,便交給常興,讓他派人連同蔣雲初的賀禮一道送去。
至於蔣雲初,此刻正在書房,對面是洛十三。
洛十三說了畫像的事,「找不著,到底哪兒出了錯?」
「我以為是暫時顧不上這件事,鬧半天是辦不成?」蔣雲初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顏顏的工筆畫絕佳,樣貌種種定與所見時一般無二,你那邊也不會有疏漏。那就是我估算錯了。」
「不應該,不能夠。」洛十三比蔣雲初更不能接受他出錯,此刻也就更茫然,「明明就是不足掛齒的小事,卻變玄乎了。應該是人已離京,或者已經被關起來滅口之類的。」說完,他把弟兄們排查的記錄交給蔣雲初,「除此之外,沒別的好想。」
蔣雲初仔細看了兩遍。
「該找的地方都找了。要不然,到各家府中尋找?」
蔣雲初放下那一疊紙張,慢條斯理地喝茶,過了好一會兒,問:「各家別業、莊子、店鋪之類的地方都找過了?」
「找過了。」
「各家。」蔣雲初強調這一點。
「你什麼意思?」洛十三神色古怪地看著他,「你家、賀家,我們總不能查吧?」
「為何不查?」蔣雲初放下茶盞,「有人存著好意,委婉示警,卻不想讓我們知道。」
洛十三釋然,「那是該找出來,得暗裡找機會報答回去。」
「我也有這意思。」
洛十三拿過手邊一個牛皮信封,走到蔣雲初面前,「說起來,賀侯那邊,我留意到一件事。」
「你說。」
洛十三取出紙張翻了翻,「上月和這個月初一戌時,都有人風塵僕僕地進到賀府,看起來是賀府放在外面的人手,不知是回話還是送信,進府約莫一刻鐘就出來,很警覺。弟兄們知道你們兩家的淵源,打誰一頓,也就不敢去聽窗跟兒、跟蹤。」
算是賀師虞一個行事規律,時間上來看,分明是不想外人知曉。蔣雲初刮一下眉骨,「應該有用,下月還如此,就跟蹤。」
洛十三坐到桌案上,斂目審視著蔣雲初,片刻後,忍著笑問:「賀侯攤上你這麼個女婿,到底是福是禍?」
「全在他。」蔣雲初又問,「賀府可有信鴿之類的東西?」
「絕對沒有。」洛十三答完,哈哈大笑。
蔣雲初給了他一拳,「信件方面,更加注意。」
洛十三嗯了一聲,笑得東倒西歪。准翁婿兩個,他也不知道該同情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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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特地舉辦的考試,如期舉行。
張閣老、翰林院大學士及幾位下屬一起擬題,為防題目泄露出去,考試開場前夕才定下來,緊鑼密鼓地準備答卷,與此同時,諸位官員留在書院,官兵前來幫忙監考,書院就此戒嚴,不准任何人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