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賀顏把楊素雪找到書院的那一番唱念做打複述一遍,再將打探到的別的要緊的消息合盤告知。
楊素衣聽完,氣得直哆嗦。楊素雪的心也忒毒了些,她都落到這步田地了,竟還想讓她更難熬。
賀顏道:「這件事,我管到底也成,你用你的法子應付過去也成。」
「容我想想……容我好好兒想想。她是明擺著看準了我蠢,要讓我一點兒清淨都得不到,那我就蠢給她看……」楊素衣喃喃低語著,眼中閃過狠戾之色。
氣狠了,竟是急中生智,很快打定主意,問賀顏:「賀小姐,能不能讓我處理此事?能不能把那見人交給我處置?」
「本就是你的家事,只是書窈牽連進來,我才出面的。」賀顏道,「你想怎樣我不管,只一點,今日的事若是傳出去,與我與書窈都無關。」趙家、楊家都是什麼存在?誰除非想不開,才想與他們扯上關係。
楊素衣連連保證:「明白,我都明白,你放心。」繼而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
賀顏心裡一陣啼笑皆非,口裡則是不置可否,「隨你。人就在聽雨軒那個雅間,你掂量著來,別把自己栽進去。」
「不會的,等下我再找跟來的管事媽媽、丫鬟商量一番。」
「那就成。」
這邊說妥當了,楊素衣也準備得差不多了,賀顏才施施然回了聽雨軒。
楊素雪面露關切之情:「怎麼去了這麼久?」
賀顏有點兒不好意思地道:「被人念了一番,想通了一些事。」
「怎麼說?」楊素雪問道。
賀顏笑盈盈的,「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書窈這件事情吧,我還是不要管了。」
「啊?」楊素雪心想,原來所謂的手帕交,這麼經不起事情麼?她勸道:「你要是不管,書窈怎麼辦?真被人算計了怎麼辦?這一輩子可就完了。」
原來你也知道,書窈若是被人算計了去,一輩子就完了。賀顏心裡冷笑著,嘆了口氣,「我管得了一時,也管不了一世。眼下就這麼著吧,我趕著回書院,回見。」語畢欠一欠身,轉身出門。
楊素雪呆住,也有點兒懵了:這樣算來,除了銀子,她似乎什麼也沒賺到——賀顏要是有心與她結交,便是做場面功夫,也不會這樣甩手走人的。
過了一會兒,有夥計進門來道:「您的馬車擋了一位貴人的路,您這邊跟車的不會應承,眼瞅著就要爭執起來了,您派倆能說會道的去應付一番吧?——倒是不用親自出面,那邊也只是三兩個僕婦在那兒矯情。」
楊素雪不由得一陣心煩意亂,這不順心的事就不能開頭,一開了頭,便是接踵而至。她不耐煩地揮一揮手,打發跟她來雅間的兩個大丫鬟,「你們去,好好兒說話,給些打點的銀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