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裡,他宴請蔣雲初時,隱晦地把這些話說了:不說出來忒憋悶。
蔣雲初笑笑的,端杯示意他喝酒。
說到太子,那個倒霉催的日子還是不好過。梁王被軟/禁了,皇帝的猜忌之心反倒更重,只要是太子主張的事,不管有多利國利民,他都能想歪,否掉。
換個氣性大的,怕是早就被活活氣死了。
喝了些酒,蔣雲初對秦牧之道:「眼下再怎麼憋屈,還是要盡心當差,甚至於,得到皇上的寵信。」
「啊?」秦牧之驚訝,「像方志、莫坤那樣的寵臣?你可拉倒吧。跟你我有什麼說什麼,莫坤是你上峰也一樣,我著實地膈應。」
蔣雲初笑開來,「知道您不把我當外人。換個當法就是了。」
秦牧之凝著他,「你這小孩兒不簡單,我早就瞧出來了。再怎樣,你也是以前戰功赫赫的蔣侯的子嗣,心裡定然明辨是非,便是不選尋常路,也不會走上歧途。」
句句都在捧,卻在善意地提醒他,不要給父親、蔣家抹黑。蔣雲初一笑,「不會。」
秦牧之鬆一口氣,「有你這句話就成,不管到什麼時候,別忘了關照我一二,我也沒什麼大出息,就想有生之年多辦幾個漂亮的案子。」
蔣雲初微笑,「盡力。」
「咱倆這也算是忘年交了吧?」秦牧之笑問。
「您抬愛。」
秦牧之哈哈地笑著,又對蔣雲初舉杯,「瞧著你,心裡舒坦。」
蔣雲初莞爾,陪這位忘年交再盡一杯酒。
.
梁王在府邸後園來來回回地踱步。
已被軟/禁三個月了,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去護國寺上香,他沒出過王府的門。
這跟頭栽的太狠,且莫名其妙:事態沒可能一再失去控制,可就是那樣發生了。
九十來天,他每日都在反覆推敲,試圖找出隱藏於雲譎波詭後面的那隻推動一切的手。
這幾日,他得出最終的結論:一切異狀的開端,是他通過錦瑟、聶宛宛接近蔣家。
那麼,是蔣雲初防患於未然,謀劃了這一切?
他起先覺得不可能:對方才十六歲,小小年紀,如何能有那般手段與人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