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可能,材料不夠。」
「……成。五日後你再來。」
蔣雲初聽完首尾,想通了一些事:三十粒,應該是丸藥——含有罌粟的丸藥。索長友不是自己用,不然不會讓古氏離京。那麼,還能是誰?
對於丸藥的來歷,索長友是如何向那位交代的?他只是大太監,又不通醫術。三十粒,夠用多久?他是不是要在丸藥用完之前安排好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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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雲初看她一眼,眼波已是溫柔流轉。他繼續往前走著,自言自語一般地道:「那時我住在外院的東廂房。
「那天一早,做功課的時候,聽到她的腳步聲在門前停下,又看到她一隻小手將帘子掀開,探著小腦瓜向門裡張望,喚『雲初哥哥』。
「我走過去,幫她撐著門帘,問什麼事。記得她穿的是嫩黃色的衫子,蔥綠色裙子,與時節相宜的很。
「她說剛剛聽說,東面那條河裡有魚。小手指向東方。
「她說到魚字的時候,唇角上方現出淺淺的小坑,有趣又可愛。
「我笑問,那又怎樣。
「她眼巴巴地看著我,說我們可以去釣魚。
「我說好,下午?
「她用力點頭,笑,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陽光落入。
「我說快回房吧。遲了花就不能用了。
「她蹙了蹙小眉頭,吃力地歸攏起懷裡的桃花枝條,遞向我,「給你的。」
「我連忙讓她進門,將桃花全數接過去,轉身放到桌案上,問她,是你摘的?
「她說是,桃園裡有很高的凳子。
「她取出帕子,擦了擦手,再拍落衣服上的碎屑。——打小就愛乾淨。
「她回內院之後,我在花瓶里注了些清水,將花枝逐次放入。
「室內添了一抹春的嬌艷。
「端詳著桃花,想到她的笑臉,感覺房間明亮寬敞了許多。」
賀夫人心緒平靜下來,很願意聽他多說一些。
蔣雲初的語氣愈發柔和,「下午釣魚時,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小馬紮上,望著水面。
「乍一看是認真釣魚,其實是對著水面思索什麼事情。
「那時在我看,她有些自來熟,迷迷糊糊,功課上卻很聰明。不會哭鼻子耍性子。她從沒說過想家,甚而沒提過家人。看不出對環境的不適應,倒有諸多好奇。
「浮漂動了,她立刻站起來,適時地揚起魚竿,歡呼著攏住魚線。收穫了一條三寸來長的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