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完全驗證了丁十二的猜測:洛十三調取了趙禥相關的卷宗,越看火氣越大,臉色越來越冷。
丁十二跟著看過一些,心情也不好,但因洛十三的緣故,情緒便緩和許多。
當晚,蔣雲初要調閱一些東西,來到了十二樓。
洛十三陪他進了捕風樓,蹙眉道:「趙禥那個老紈絝,居然還有收受巨額賄賂的事,真是老天不開眼。」
蔣雲初睨了說話的人一眼,「才知道?」
「……」洛十三摸了摸鼻尖,「膈應人的事兒,我比起你,一向是後知後覺。」
蔣雲初微笑。
洛十三揚了揚眉,「那種渣滓你怎麼還不收拾?」
蔣雲初輕描淡寫地道:「在官場,收受賄賂的比比皆是,不少這一個。」
洛十三磨了磨牙。
蔣雲初看似陳述事實,實則存著寬慰:「風氣就是這樣,很多本來清廉剛正的人,為著能為一方百姓軍兵做點實事,也只好隨大流,不然就會被上峰同僚下屬抱團兒排擠。不是誰都是趙禥。」
「明白。但還是窩火。」
蔣雲初瞭然一笑,轉而說起古氏那邊的事,叮囑道:「不要刁難那家人。」
洛十三頷首,「放心。你要不要見一見古氏?」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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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安靜的氛圍中,古氏驀然醒來,對上的是滿目漆黑。
她循著固有的習慣,望向南面,卻沒如前幾日那樣,看到映照著月色微光的窗。
下一刻,她聞到淡淡的花香,察覺到床鋪十分鬆軟舒適。
就是這些發現,讓她如墜冰窖,周身冰冷到僵硬——不知不覺間,她離開了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記起失去意識之前,在家中的耳房配製丸藥,實在乏了,便伏在案上,想打個盹兒再繼續,哪想到……
先前兩日便有種被人窺探監視的感覺,除了索長友,她不做第二人想。
這時,她感覺到本已很糟的事態更糟了——有別人介入。索長友還用得著她,斷不會這樣做。
身體能動之後,她坐起身來,眼睛適應了室內的光線,見床頭有燈,又摸索到了一個火摺子,便點燃了那盞小小的宮燈。
來不及打量,便有一名少女輕咳一聲走進門來,態度不卑不亢:「您醒了?稍後隨我去廳堂,有人在等您。」
古氏料定與少女多說無益,得不到任何想要的答案,便規規矩矩稱是。低頭看了看,見自己穿戴一如睡前情形,便只將凌亂的長髮梳理匆匆梳理,綰了個圓髻。隨後,她隨著少女到了廳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