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初則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雪兒?這名字哪裡配得起雪獒?他下意識地又看了小傢伙一眼,有些替它抱不平。
雪獒恰好對上他視線,仍是單純的小眼神兒,仍是高傲的小表情。
蔣雲初不自覺地牽了牽唇,與洛十三說起別的事。
瞧著天色不早,蔣雲初起身離座,「該走了。」
「我就不送了。」洛十三與他從不講那些虛禮。
蔣雲初擺一擺手。
隨後,一件很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饒是蔣雲初,也是如何都沒料到:
雪獒跟在他身側。
他緩步前行,它顛兒顛兒地相隨;他加快腳步,它就跟著跑起來。
洛十三撫掌而笑,「我說什麼來著?看上你了,拿走,快拿走。」
蔣雲初聽了這不倫不類的話,又氣又笑,停了腳步,看住雪獒,蹙眉。
雪獒一如之前那樣望著他。
蔣雲初打個讓它滾的手勢,大步流星離開。
雪獒又跟上來。
洛十三笑得前仰後合,也跟上來,措辭正經了些:「它這是跟你有緣,就抬抬手帶走吧,總比我把它養得一命嗚呼要好。兩天了,它動不動就跟我呲牙炸毛。」
這是小事,又實在不是小事。
暮光之中,蔣雲初與雪獒對望著,亦是對峙著。
到末了,蔣雲初敗下陣來,嘆息一聲,俯身拎起小傢伙,「後悔我可揍你。」
雪獒頸部的皮毛被他拎著,樣子有些狼狽,但一聲不吭。
洛十三似是放下了莫大的一樁心事,笑得分外舒心,「這就好,快一塊兒滾吧。」
蔣雲初拎著雪獒到了馬車上,把它放在氈毯上。
雪獒明顯有些無所適從,站在原地,四下張望。
蔣雲初這就開始頭疼了,坐在矮几前,看著它,開始盤算要做哪些準備。
馬車前行了一段,雪獒慢騰騰地走到他近前,一點點蹭到他身側,小心翼翼地趴下。
蔣雲初自認心腸冷硬,此刻竟被這一幕惹得心頭一軟,又一暖。
其實,它是害怕的。
怕他拒絕,拋下它。
「小崽子。」他撫著雪獒的背,「先改名兒,咱叫雪狼。」
過了一會兒,雪狼在他拍撫之下,舒展開圓圓的髒兮兮的小前爪,將圓圓的小腦瓜擱上去,雙眼慢慢眯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