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初走過去,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面頰摩挲著她的面頰,「顏顏?」
「嗯。」
「開心麼?」
「……大體來說,開心。」她很誠實地說。
「懂。」蔣雲初道,「以後也跟以前一樣,想回娘家就回,想住上幾日便住幾日,大不了我們兩頭住。」
賀顏心裡像是撒了蜜糖,「阿初。」
「嗯?」
她沉了片刻,勾住他頸子,「我也會對你好。很好很好。」
「從來就很好。」他微微地笑著,別轉臉,捕獲她嫣紅的唇,堅定又熱切地索吻。
這般的親近,耳鬢廝磨,以往不是沒有過。
但在此刻是不同的,因這親昵會進一步、再進一步地加深。
對她,他永遠是適可而止,也從來就不會難為她,不捨得讓她羞赧窘迫。
他的自控能力極強,卻絕不意味著對她亦心性清冷,正相反,她能輕易點燃他四肢百骸間的火焰。
這些,賀顏如何察覺不到,曉得彼此之間,予以忍讓縱容的,始終是他。
她希望,這一日起,忍讓縱容是相互的。
她在纏綿悱惻的親吻中一時頭腦混沌,一時又分外清醒。
成婚了,她是他的新娘——這件事,她接受得很好。
所以,接下來的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偌大的千工床上,大紅錦被之下,是親密無間的新婚小夫妻。
「顏顏,看著我。」蔣雲初柔聲道。
賀顏便壓下本能的不自在,睜開眼睛,對上他眼眸。
那雙漂亮至極的眼睛,不需有溫情,便足以讓人甘願一世淪陷,更何況看著她時,總是柔情萬千。
這一刻,添了幾許疼惜、擔心。
「看著我。」
他重複。語聲有點兒沙啞了,但更好聽。
「好。」賀顏環住他。看到了,他額頭沁出了薄汗,在承受的是另一番煎熬。
他啄一下她的唇,予以安撫的一笑。
兩兩凝望間,她眉心蹙起,但輕聲說沒事、沒事,且完全放鬆了自己。
他的目光在良久的心疼掙扎之後,漸漸轉為貪戀、迷離;
她的目光在良久的隱忍之後,漸漸平靜下來,沒多久,便會時不時流露出驚訝或嗔怪的情緒。
再之後,呼吸都亂了,急了,本就是呼吸相聞的距離的唇,灼熱的吻在一起之前,她喉間逸出一聲清淺的吟哦,他喉間逸出一聲低低的喟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