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到正房院落,循著抄手遊廊往正屋走的時候,值夜的丫鬟婆子便先一步趕去正屋報信。
還沒走到正屋,白色的龐然大物便跑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歡實地搖著尾巴。
蔣雲初停下,俯身揉著它的頭,「小崽子,記掛著我?」
雪狼的頭一扭,用下巴蹭著他的手。
「又添毛病了。」他語氣特別柔和,唇角也徐徐上揚,「走著。」
雪狼跟他到廳堂門口,便踩著輕快的步子去了自己的地盤兒,懶懶地倒下。
蔣雲初略一遲疑,走過去,蹲下,哄它入睡。
他進院落的時候,賀顏就醒了。他在家中走路,會刻意將步子放得重一些,方便下人提前看到,且不會被嚇到。
等了一陣子,他還沒進屋。
她知道,一定是在哄雪狼。他那個人,你給他多少好,他會百千倍地還上。
她翻身向外側,等著他。
他進屋了,逕自去沐浴更衣,她就快再次入睡的時候,他回來歇下。
「阿初。」她揉一揉眼睛,語帶笑意。
蔣雲初擁她入懷:「吵醒你了?」
「不是,聽到你回來就醒了。」賀顏摟住他,「磨磨蹭蹭的,想讓我把你關在外面麼?」
蔣雲初笑著,托起她的臉索吻,不溫柔,很急切。
不消片刻,賀顏的呼吸就亂了,身形因著舌尖、心頭的顫慄蜷縮起來。
「顏顏,我想你了。」他說。
她呢喃一般地說:「我也想你。很想。」
旖旎流轉,綺麗的火焰於無形中燃燒、蒸騰。
翌日一大早,蔣雲初便又進宮。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他沒兩日回家一趟。
賀顏送他時道:「別總這樣來回折騰了,在錦衣衛值房歇息也是一樣的。」
蔣雲初笑微微地看住她,「不一樣。」
「……」賀顏只當自己什麼都沒說。
隨後幾日,雪狼在賀顏柔婉的陪伴引導之下,改了等蔣雲初的習慣,應該也是與她愈發親昵之故,有她在家,它也踏實得很。
這天,回事處接到了楊素衣的帖子,當即送到內宅。
帖子上的言辭非常客氣,說府里不方便的話,在外面的茶樓也好,只是需要她選地方。賀顏看過,一笑,吩咐道:「說我明日得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