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初道:「你能如願。等著便是了。」
楊素衣非常意外,心知是賀顏與他提了自己的心愿,不然他才懶得管她的事。只是——「趙家是真正的無賴,若侯爺會因此惹上麻煩,哪怕再小,也不必了。」
「怎麼說?」蔣雲初慢悠悠地瞥她一眼。
「侯爺是蔣夫人的夫君。」楊素衣說完這一句聽來根本是廢話的話,又補充道,「我不想給蔣夫人添麻煩,朋友不是用來禍害的。現在,這是我最明白的一個道理。」
蔣雲初唇角微不可見地揚了揚,「沒麻煩。你離開趙家,與蔣家無關,今日我不曾對你說過什麼。」
楊素衣聽出弦外之音,喜出望外,因在外面,不敢表露得太明顯,只是語聲誠摯地道:「大恩不言謝。」
蔣雲初道:「給你三天準備退路。去向隨你,不必離開京城,離開也沒人阻攔。」
「不離開也可以麼?」楊素衣再也按捺不住,喜形於色,「那我當真了,不離開。可以的話,我想讓家母過來,相互做個伴。」說完便後悔了,擔心自己話多,惹得他不耐煩,「我……我太沉不住氣了,平時不是這樣的,在趙家不會現出端倪。」
蔣雲初牽了牽唇,「好事,可行。」頓一頓,問她,「不以楊家人自居了?」
楊素衣見他態度溫和,便放鬆下來,解釋道:「我沒法子把自己逐出家門罷了,若心愿得償,家母便另有打算。」
蔣雲初耐心地道:「那就好。我本要提醒你,你與楊家是兩回事,令尊會不會被秋後算帳,境遇會不會更差,誰也說不準。」說著凝了她一眼,「真想好了?」
並沒對視,楊素衣還是覺出了莫大的壓迫感。這人態度再溫和,那也是相對於他自己來說。她定了定神,斟酌之後,鄭重地看向他,「真想好了,也真想了太久。」
「成。」蔣雲初停下腳步,打個「請」的手勢,「去內宅品茶吧。」說完轉身,走向始終留在原地觀望的馮湛。
這就完事了?那麼大一件事,到了他這兒,這麼簡單?簡單與否放一邊,她最擔心的是——「容我多嘴問一句,您真的不會惹上麻煩麼?」他要是被趙禥那個老無賴纏上,她再沒臉見賀顏了。
「對付混帳用昏招。」蔣雲初和聲道,「放心。」
楊素衣雖然不知他的打算,但見他是很認真的說的,便就真的放心了。行禮道辭,去往內宅的路上,她像是走在雲端,整個人輕飄飄的,心裡被喜悅與感激填滿。
那邊的馮湛隨蔣雲初去了外書房,落座後先說來意:「我祖父祖母這一陣總給我張羅婚事,都是我看不上眼的,你趕緊敲打他們一下,讓他們過兩年再說。你的話,他們不敢不聽。說起來都怪你,跟賀師妹這麼早就成親,他們瞧著能不上火麼?」
「還有這麼找轍的?」蔣雲初好笑不已,「有沒有看上眼的?」
「有不就好了麼。」馮湛端正的坐姿變得歪歪斜斜,苦笑著嘆氣。
「什麼叫不敢不聽?」蔣雲初繼續摳字眼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