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叫雪狼。」賀顏指尖點了點他心口。
「你把它慣的都沒個獒樣兒了。」
賀顏笑得現出貝齒,推著他出去。
滇西菜館的夥計送來了席面,賀顏親手溫了一壺陳年竹葉青,和曉瑜、曉雙擺好飯,與父親、雲初一起享用。
菜餚辛辣鮮香,另配了四色清淡爽口的小菜,一道香濃的瓦罐排骨湯。
賀顏能吃辣,但父母、先生、雲初一直約束著,三兩個月正經吃一餐辣就不錯,今日自是吃得津津有味。
兩男子邊吃邊喝,間或取過布菜的筷子,給賀顏夾菜。
在外面吃飽喝足的雪狼走進來,繞著三個人轉了兩圈兒,坐在蔣雲初身邊。
「小子,吃點兒?」蔣雲初夾起一塊臘肉,在雪狼面前晃了晃。
「少胡來。」賀顏斜他一眼,對雪狼搖頭。
雪狼很給她長臉,對面前的臘肉無動於衷,鼻子不曾翕動,連味道都懶得聞的樣子。
蔣雲初見狀,筷子轉了個圈兒,臘肉就入了他的口,吃完對雪狼道:「你又不愛搭理我,往我跟前兒湊什麼?」
雪狼不看他,大尾巴悠閒地甩一甩。
賀師虞覺著阿初和小傢伙是真擰巴,可是,真有趣。
賀顏吃好之後,去了小書房,料定父親和阿初有話說。
飯後,蔣雲初請賀師虞去了外書房,遣了小廝,親手沏了兩杯茶。
雪狼跟著他走來走去,末了跳上一張太師椅,有些吃力地把自己龐大的身形安置好,眯著眼睛打瞌睡。
「有話跟我說。」賀師虞不是詢問,很確定。
「是。」蔣雲初頷首,「跟您交底。」
「這應該是第三回 了。」賀師虞微笑,「不合你的做派。」
蔣雲初嘴角上翹,「有些事,快趕上造反了,可不就得囉嗦些。」
「早就推想到了,」賀師虞語氣特別溫和,「我這邊,你什麼顧慮都不需有。」
「那就成。」蔣雲初喝了一口茶,與岳父說起皇帝、內閣的現狀。
賀師虞一面喝茶,一面凝神聽著,之後說起太子那邊的事,「殿下要我過兩日去東宮喝茶。」
「好事。」蔣雲初笑眉笑眼的,「過幾日,我請他到酒樓喝幾杯,您一道去?」
賀師虞答得爽快,「成啊。」
說完正事,賀師虞便離開,回了衙門。
蔣雲初在書房裡間睡了一覺。連續熬幾日不算什麼,只是這一陣要思慮的事情太多,疲憊的是心神。
雪狼跟著他到了床前,望了他一會兒,便腳步輕快地出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