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叫純粹善良好麼,那是傻。
傻阿洛。
可對親友這份兒傻,這份兒掏心掏肺的好,不是也像極了顏顏?
不知道為自己著想。
從來不知道。
酒壺空了,蔣雲初信手扔到一邊。
洛十三回來了,收拾得乾乾淨淨,但眼睛紅紅的。
蔣雲初忍下了嘆息,強迫自己務實:「有幾個身手絕佳的人,我長期放在外頭,有男有女。早間我吩咐過他們,今日起盯牢接近我岳母的人,只要有人試圖說起顏顏的身世,當下滅口,不拘手段。」
洛十三訝然,差點兒就笑了,「不怕嚇著她?」
「不能夠。就算被驚嚇,總好過往她心口捅無形的刀子。她要是知道,一定會讓顏顏回景家。」蔣雲初給他分析,「這些事,我都有些受不了,何況她。有一陣,沒她敲打著,我和蔣家興許就被人收拾了。你不知道她多擔心顏顏。這樣的人,到頭來知道那樣的真相,算是怎麼回事?心善疼女兒反倒要遭報應?」頓了頓,他語氣更加柔和,「是因為這些計較,我才要瞞著她,沒別的。」
洛十三斂目思忖一陣,由衷地點了點頭,「的確是。沒法兒報答,再讓人心碎一場,就忒不是人了。那你怎麼打算的?就聽我的吧,別告訴顏顏。我真沒事,這不有你了麼?你不是我妹夫麼?」
蔣雲初一陣無語。
「那什麼,這事兒是真的吧?」洛十三眼巴巴地求證。
蔣雲初鄭重頷首,「真的。」
洛十三搓了搓手,「那你就說正經的吧,到底怎麼著?你沒的說更好,我去看看顏顏,偷偷看一眼就成。」
蔣雲初瞪了他一眼,「去我家裡看我媳婦兒,還偷偷的?賭我全部身家,你看到我媳婦兒一準兒接茬哭。」
洛十三回瞪了他一眼,隨即現出久違的開心的笑容,「我才不跟你賭。」
「顏顏那邊,就算想瞞也瞞不住。」蔣雲初正色道,「最近我們都在查找一個答案,但不知道是什麼事,就廣撒網,逮住什麼查什麼。」
「你讓顏顏湊什麼熱鬧?」洛十三給了他一拳。
蔣雲初苦笑,「最關鍵的是,聽端妃的意思,遲早有人找顏顏說她的身世。」
「滅口不就得了。現在想想,那一招挺好。」
「顏顏身手興許不比你差,當著她的面兒殺人,能有幾成勝算?誰又能總在她待客時埋伏在近前?」蔣雲初完全恢復了理智,「況且我岳父為你們做的一切,她應該知道。」
「我得見見賀叔父,正兒八經磕個頭……」洛十三忽的話鋒一轉,「我爹是你岳父。往後你在我跟前,要說賀家岳父、景家岳父。」
蔣雲初愣了愣,哈一聲笑出來,「說的是。」
洛十三說:「成親戚了,真好。」
「往後更得給你撐腰了。」蔣雲初眼中有著不自知的縱容,「你個討債的,這下是一輩子的事兒了,可勁兒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