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十三嗯了一聲,真的笑得彎了眉眼,平時的邪氣不羈蕩然無存,目光澄澈、單純。
這目光,跟雪狼膩著顏顏時有得一比,跟顏顏也很像……蔣雲初看著,想著,又難受起來。
心情起起落落間,把該說的說完,蔣雲初起身,「我得去宮裡點個卯,你想看顏顏就去。再有,我岳母,就是令堂……怎麼說?想去祭拜也只管去。地址記住沒?」
不想說這種話,不說又絕對不成,阿洛難過也高興過度了,不是亂了方寸,壓根兒就沒了方寸。
「先去祭拜我娘和賀家妹妹,地址我記下了。今晚要見賀叔父。」洛十三盡力牽出一抹笑,「你走吧,再跟我待一陣,你會恨你這操心的命。」
蔣雲初讓自己彎了彎唇角,叮囑道:「出門時帶上腦子。我給你留倆人,讓他們陪著你。」
洛十三從善如流,還想笑一下,卻又一次紅了眼眶,「阿初……」
他想說阿初,沒有你的話,我要怎麼接受這些事?你呢?你那些難過、不易,我到何時才能分擔?
蔣雲初大力拍拍他的肩,步履匆匆地往外走,「再哭我揍你。不准跟我矯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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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雲初黑著俊臉出現在宮裡的時候,賀顏又一次詢問他的行蹤,得知他進宮之前去過十二樓。
端妃、父親、先生、阿洛哥哥。
不出一日,他帶著壞心情把這些人見了個遍。
根本不想隱瞞她,那就是難以開口。
只需等一等,遲一些問他就好,但若是讓他提及就暴躁痛苦的事……讓他緩和幾日再說吧。
打定主意,賀顏繼續看手札。
手札上沒幾句好話,更沒幾件好事,又是可以發生的。
那麼多不好的事,源頭在哪裡?
是不是皇帝?是不是景家的慘案?
那些會與她有什麼關聯?
賀顏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猛地想起一事:阿初查過送包裹給她的趟子手,怎麼沒提過下文?
要說他查不到,打她一頓都不信。
親友送的吧?不然,她說手札烏鴉嘴的時候,他不會出言糾正。
與她有關,不妨把十幾年生平過一遍,大事小情的,都嘗試著與皇帝、景家、端妃、阿洛哥哥等等聯繫起來。
賀顏收起手札,坐到棋桌前,取了一把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