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程靜影歷練了兩年之後,何蓮嬌成為講書, 正式步入教書生涯。偶爾會落寞地想,鬧不好, 這便是一輩子了。
按理說, 她應該主動向陸休表明心意, 或者請親人幫忙,反過頭來向他提親。可她不敢。
對他,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若對誰有意, 絕不會藏著掖著;他若對誰沒有那份心思,事情挑明了,便會疏離, 連相見的機會都會減至最少。
當然, 她數得上的煩心事,也只這一樁,日子過得很踏實, 亦很充實。
雙親曉得她的心思後, 細細詢問過兩次,聽她說了自己的考量、顧忌,給予的只有體諒,說終歸是皇后娘娘的堂妹,晚幾年談婚論嫁, 因著教書的緣故,也不會有人嚼舌根,到她拖得他們實在忍不了了再說。
此外,三個好友對她的性情有了比較明顯的且是良好的影響。
楊素衣也算是千帆過盡的人了,嫁了馮湛之後,面對親友的時候,一向是真性情示人。溫柔似水,便是她的真性情。
許書窈在成親之後,溫柔之中漸漸多了一份精明練達。
賀顏麼……何蓮嬌總覺得,顏顏的性情做派,不少時候很像蔣雲初,平素周到細緻滴水不漏,遇事霸道果決,在親友面前偶爾仍是大大咧咧,沒譜的很。
何蓮嬌知道她們的變化因何而起:新的生涯,需要新的方式態度來應對,這是不自覺就會發生的變化。
那她呢?或許在書院執教便是一生,該未雨綢繆才是。
於是,她開始安排自己的這份日子了。
何蓮嬌知道蔣雲初很懂得經商的門道——陸休不少產業,就是他幫襯著打理,進項頗豐。
一次在一間筆墨鋪子不期而遇,先後腳出門後,她請他留步,在街邊站定,問:「你家顏顏管營生周轉的事兒麼?」
蔣雲初想了想才答:「說不上是管。」
「……」何蓮嬌蹙眉,「跟你說話真費勁。如果我問她,我適合置辦什麼營生、開什麼鋪子,她看得出麼?」
蔣雲初凝了她一眼,「看不出。別說她,我都不行。」
何蓮嬌氣結,想把手裡的大包小包砸到他俊臉上。
蔣雲初微笑,「她眼下顧不上琢磨開鋪子、賺銀子的事兒,這你應該知道。怎麼著?想私下裡有個長遠的進項?」
何蓮嬌釋懷,笑著點頭,「是啊,也不好找家裡的人幫忙,就向你打聽兩句。」
蔣雲初略想了想,道:「本錢不是很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