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因著顏顏的緣故,她對蔣雲初,一向有什麼說什麼,「沒存下多少體己銀子,這一陣倒騰了幾件瞧著不順眼的藏品,得了三千多兩。」
「那你這眼神兒成啊。」雲初說。
何蓮嬌喜上眉梢,「沒想到,還能得你一句夸。」
「三千兩。」雲初略一沉吟,「入股河運海運的事兒,有沒有興趣?你出銀錢,我給你引見可靠的門路,先這樣過度三二年。」稍停了停,解釋道,「三千兩之於小門小戶不少了,但你不同,要開鋪子、置辦產業什麼的,難免高不成低不就。」
何蓮嬌又何嘗不知道,三千兩說起來不是小數目,放到生意場上,就很不夠瞧了,先前怕打聽到的這些門道有誤,才來請教他的。
她想了想,誠摯地道:「那我就要麻煩你了。說實在的,現在就是給我更多銀錢,我也不知道開什麼鋪子好。真想賺些銀錢,但總倒騰古董什麼的,萬一被外人知道了,對書院、何家都沒好處。思來想去,覺著有現成的捷徑不走,就是故作姿態了,再一個就是怕惹出亂子,到那一步,顏顏受累,也就是你受累,還不如打一開始就找你們。」
「這麼想就對了。」雲初一笑,「過兩日,我讓管事到書院找你細說?」
「好。」何蓮嬌欠一欠身。
雲初欠一欠身,轉身離開。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
何蓮嬌先是以小股本錢涉足河運獲利,這樣過了一年多,接受蔣府管事的建議,把拿得出的本錢用到海運上,再過了一年多,手中銀錢便已有三萬大幾千兩了。
這還是在她一再強調不顯山不露水的前提下。
偶爾也心虛,見到蔣雲初,誠實地說好像是得了不義之財。
蔣雲初就笑,說你出身地位在那兒擺著,總沒可能去開小酒館、包子鋪。
她莞爾。
他又說,你想銀錢豐厚,容易得很,一度多少人想走你的門路,爭著搶著送給你大筆銀錢,可你沒搭理過,只衝這一點,你要是沒事告個狀,今上起碼會賞你一萬兩萬兩黃金。我這只是成人之美罷了。
她聽了,笑。他說的倒也是實情。
雲初少見的有耐心:「你賺的這種銀錢,多少人爭著搶著要賺,我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可的確有很多心術不正的。官場沒幹淨,生意場也就魚目混珠。與其便宜黑心官員亦或商賈,不如讓你收著。最重要的,是你不貪財,非常懂得見好就收。」
她琢磨之後,也就釋懷了。
停了入股海運河運的事由之後,何蓮嬌與楊素衣一起開了個頭飾鋪子。鋪子不大,售賣的大部分簪釵、耳飾、珠花、抹額,都是她們兩個琢磨出的新式樣,找人手照著做出來的。
賀顏從不講究衣飾穿戴,而且頭上東西越少越好,這一點其實不大像女孩子;許書窈的愛好是寫樂譜,數年不變,對衣飾穿戴的興趣全在於鑑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