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張臉隱在朦朧的燈光里,虞微只能聽見他輕聲說:
「我一直以來只有你一個人。」
虞微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這開了竅的木頭說起情話來真是一句比一句猛。
反而襯托得她虞微是個朝三暮四的花心大蘿蔔。
女孩的手又軟又涼,袁至清握在掌心裡卻覺得像是攥住一把飛鳥濕漉漉的翅膀。
他知道自己捉不住她,但是總想著是不是能靠得再近一點,讓她能在身邊停留得更久一點。
當年因為嫉妒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可以占據她全部的注意力,不甘心做一個替身衝動之下提出了分手,可是現在好不容易可以重新在一起,他不想再輕易分開。
袁至清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難看。
耍盡了心機和手段,只能換來一個表面上的男女朋友的關係。
不過沒關係,袁至清告訴自己。
這樣也很好。
起碼和某些人比起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著男友的名義。
袁至清的經紀人Jack已經在大樓外面等待。
他是個打扮時尚的混血兒,羽絨服里套著大花襯衫,臉上戴著副雷朋墨鏡,耳朵上西太后的土星閃閃發亮,乍一看比袁至清更像是個吸睛的流量藝人。
「小魚妹妹,」他很不正經地吹了聲口哨,衝著虞微露出一排亮閃閃的雪白牙齒,「真人吊打照片幾個檔次啊。」
「難怪阿清喜歡你,我看了也要忍不住動心哦。」Jack很浮誇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虞微被他逗笑,大大方方伸出手:
「初次見面,Jack哥比我想像中的要更風趣。」
Jack笑眯眯地要握住小美女的手,一邊的袁至清很「適時」地打斷了他們的交流
「Jack,晚上頒獎典禮我想邀請微微跟我一起出席。」
Jack沒能碰到虞微的手,他若無其事地把手插進兜里,隔著墨鏡打量了兩個人一番,鏡片從高挺的鼻樑上滑落,影影綽綽地露出一雙深綠色的眼睛,他慢吞吞地笑起來,說話時尾音好似金色歌劇院中盤旋的詠嘆:
「當然可以,阿清,陷入愛情的你可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只是不知道我們小魚妹妹願不願意接受阿清的邀請。」
虞微仰起尖俏下巴,眼尾流麗如同拖曳出的燕翅,姿態驕矜好似公主:
「我的榮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