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耳朵拼命捕捉着来自身后的任何轻微的振动声响,可除了晚风吹过扫落叶所发出的轻响外,再无其他,可那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她身体轻微颤抖起来,就感觉鸡皮疙瘩直顶衣服。
随即她加快了脚步,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从里面将插销顶住门,接着打开了所有的灯,房间里灯火通明,她坐在床边,扫视着亮堂堂的屋子,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会又是程云彪在搞鬼吧?”她开始胡乱猜测起来,那台窃听唱机今天早晨被她拆掉了,那时候正是她回来取耿长乐笔迹给监狱里的赵华看的时候,她那时脑子里也是同时想着两件事,看到这个唱机就想看看里面的器件,结果一时手贱就给拆得七零八落,拆起来确实很容易,可眼下再想组装起来也得花上不少时间。
这层楼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住,自从张秋芳跳楼又莫名死亡后,那些护士们就不敢住在这里了,她们都认为这栋楼不干净,里面有邪性的东西,殊不知始作俑者正是她陈菲菲,现在可好,她把护士们都吓跑了,倒显得这里格外冷清,死寂。
她坐了一会儿,感觉到心里稍微平静了些,便对自己说,也许是连日来精神过于紧张的缘故,就又来到书桌前,找到那些画满数学符号的草纸,又伏在案上写写画画起来。
只是她今日心思杂乱,画了一会儿便觉得内里无比烦躁,那些符号在眼前跳动,可一点也没法将它们联系起来,她一赌气将手中的草纸揉成一个纸团,抬起头想把它扔到一边,可就是这一抬头,她的眼睛看到面前的玻璃窗,顿时愣在那里,拿着纸团的手悬停在半空。
只见窗外一张人脸正贴在玻璃上往里窥探,那人脸上没有五官,没有头发,甚至连头的形状都是勉强分辨出来的,它一动不动地立在窗前,见陈菲菲抬头往外观瞧,顿时向下一缩,踪迹全无。
陈菲菲呆坐在那里,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住的可是二楼,这扇窗子下面空空如也,这东西是用什么站在窗口的呢?况且它脸上就像一张大白纸,这是什么怪物?
屋子里静得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发出的通通的响声,她半张着嘴在那里愣了许久,也不敢打开窗户去看,强烈的恐惧让她迅速将窗帘拉上,随即抱着肩膀坐在床上,往身上覆上厚厚一层被子,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向她袭来,她至今还没搞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难道就是刚才一闪而过的那个黑影吗?
她就缩在床上,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大声喊,反正喊了也没人能听见,眼下整间屋子都和她一样,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此时她真盼着天一下子就亮起来,好让她摆脱这种恐惧的侵袭。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声,她听得很分明,这声音绝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倒像是从自己房间的墙壁里发出来的,接着又传来像猫叫那样低沉的咯咯的笑声,她紧张地竖起耳朵,感觉这声音真的是从自己墙壁里发出来的,笑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似乎有东西在房间的墙壁里游走,可这墙壁都是砖头砌成的,什么东西能在这里面来去自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