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自从野口被这一连串的怪事吓住以后,这段日子城里难得平静了下来,野蛮的搜查停止了,他也一直没有露面,听说这两天他一直躲在情报室里闭门不出。
而陈菲菲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目睹了如意被御制金箭射死,当时她只感觉一个生命瞬间就完结了,回来以后越想越觉得百义会的阴影就笼罩在自己头上,她开始感觉这里面大有文章。
这天早晨,又一场雪过后,永定笼罩在一片灰茫茫的大雾之中,陈菲菲就选择这个时间出门散心,耿长乐知道这丫头脑子里的想法永远和别人不一样,时间长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两个人置身街头,相距不过一米,彼此看到对方都像是隔了一层纱,陈菲菲很喜欢这种朦胧的感觉,仿佛身体漂浮在真实和虚幻之间,就如同他们现在的处境,无从言说,看周围的人也像是今天般,彼此隔了一层薄纱。
“我喜欢在雾里走,”陈菲菲说话的时候没回头,“因为别人在远处看不清你的样子,如果他想看到你,就得跑到跟前来,我不喜欢那种远远被人窥视的感觉。”
耿长乐笑道:“没人喜欢那种感觉,所以你觉得现在出门散步心里才安心吗?”
陈菲菲说:“虽然咱们找到了组织,可我没有一丝心安,我很害怕。”
耿长乐说:“我总觉得你的心智是铁打的,况且凭你的心思,他们根本不是对手,野口不也一样输给你了吗?”
陈菲菲苦笑了一声:“没有谁会永远不败的,一切都在变化之中,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一个能随时钻进你的脑袋,另一个随时会要了你的命,毫无缘由,毫无防范,我真的害怕!”她的声音颤抖地厉害,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
耿长乐心里一酸,他真没想到陈菲菲这样看来无比坚强,做任何事都已经想到了几步之后该如何应对的人竟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手足无措地跟在她身后,她仍然没回头,他也没有追到她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