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时候,她想动用零号映射,取出自己体内的钥匙,可胡魁像个疯子一样,满屋子追着她跑,那零号映射纵然被称作追金童子,可如果她本人不能聚气凝神,集中精神的话,钥匙在身体哪个部位无法确定,也就取不出来,此时她忙于躲闪,胡魁一直在身后追赶。
跑了两步,她就觉得胸口很不舒服,从鼻孔到肺部,一条线上如同吸了辣椒水一样火辣辣地疼,毕竟自己身子沉重,而且屋里全是烟气,呛得人正常呼吸都很难受,跑起来更需要大口喘气,她力不能支,再跑一会儿,就算没有外力,光是在头顶盘旋的烟雾就能把人给活活呛死。
既然自己的钥匙没法取出来,她干脆横下心来,心说胡魁既然你穷追不舍,那你就别怪我下手了,随即闭目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就是恐惧,以前听山崎玉说过,零号映射需要在自己极度恐惧的时候,才会被激活,现在就到了火烧眉毛的当口,她只能认为加重自己的恐惧之心,又跑了两步,感觉自己身体轻盈起来,回头一看,一个浑身金黄闪闪的娃娃,不知何时冒出来,身高大约两尺,也就是个一岁小孩的身量,他站在自己身后,挡住胡魁的路线。
见他出来,陈菲菲心中窃喜,因为零号映射是个独立于意识中的人物存在,他可以被自己控制完成任何事,在魏广生军营被困的时候,她曾经见识过其威力,暗想身后区区一个胡魁,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又感叹胡魁命运多舛,算上这次,他在自己的意识里,已经死过三次了,而且这次将最为惨烈,自己要出去,必须从他胃里取出钥匙,势必要当着自己的面把他开膛破肚,这些事,光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却要由一个小毛孩去动手施行,未免残酷。
再看胡魁,嘴边耷拉着黏糊糊的涎水,眼神发直,只知道死跟在后头,冷不丁见个小孩突然站在路当间,一开始他不以为意,伸手想扒拉开这零号映射,不想被孩子抓住手掌,狠狠咬了一口,力量极大,当时一块肉都被撕扯下来,他举起手掌,看到了自己白森森的骨头,登时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哑的吼叫,几番缠斗,那孩子身躯灵活,在他裆下钻来钻去,只凭一张嘴,把他本就残缺不全的身体弄得像一张城防图般,红的白的到处都是,胡魁急火攻心,再次干嚎起来,然后做出了令她惊讶万分的举动。
只见他停住脚步,开始撕扯自己的头皮,上面本来就开了天窗,伤口没完全愈合,此时他又像自己在防空洞里看到的那样,扯下一块带血皮肉,手里拿着这块肉,喘着粗气四处寻觅着什么,屋里火光熊熊,他一头钻进浓烟里,她开始以为胡魁想不开寻短见去了,可随后见他从烟雾中冒出来,手里还提着一具白森森的骸骨,骨骸嘴里的尖牙历历在目。
见到此物,陈菲菲顿觉头皮发麻,心里暗骂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把怪物骷髅带到了宪兵队,也许又是李山干的,胡魁狞笑着,把自己的皮肉覆盖在骷髅身上,很快,白毛怪物又在他手里复活了,伸着胳膊蹬着腿,跃跃欲试要下来,胡魁对此很满意,把它放下来,一落地,怪物直奔零号映射而来,两个小人互相打斗,战在一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