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条奇怪的路,薛半仙眼前一亮,暗想还是她有办法,简单几下,就能破解树精妖法,换做自己,只能贴纸烧符,要是把黄纸符凑到嘴边的话,这些张开的大嘴,能把自己半拉手都咬下来。
薛半仙长处一口气,沿着水路向前而行,这回不再害怕,只有期待,知道她就在附近,心里有开始戚戚然,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那张嘴里没有叶子,也就是说,银碟切树叶,忘了最后一张嘴,嘴里是空的,他却没注意到,一脚踩上去,结果大嘴用力咬下去,他听到自己的骨头和牙齿摩擦传来的震动,万般小心,最后一步还是没走好。
怪嘴咬住薛半仙脚踝,然后如坠石般往下沉降,他用力支撑身体,可还是无法抵挡大嘴下坠的力道,心里纳闷小小一张嘴,怎么那么大力量?他整个人都随着往泥塘里陷落,尝试过挣扎,却一点用都没有。
况且脚踝被咬得疼痛难忍,好像就是铁嘴钢牙一般,而且死死不撒口,很快他整个身体都被拽进水中,他不会游泳,水也不深,才过膝盖,他喝了几口污水,被呛得眼冒金星,他没想到这么浅的水也能淹死人,在昏迷前,他看到有个身影匆匆而过,收下了银碟,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湿乎乎的洞里,洞里泛着白光,他看到几盏白纸灯笼摇曳着,以为自己已经到了阴曹地府,惶恐不已,猛抬头,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正笑眯眯望着自己。
“站长,我这是死了吗?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也在这儿?”他一连抛出多个疑问句,说明心里困惑甚多。
陈菲菲笑着伸出一根指头,示意他别出声,然后低声告诉他,这里就是那棵他认为很诡异的大树的根部,这里有个树洞,是她藏身之处,听到这话,薛半仙纳闷了,问她不是一直呆在医院里吗?怎么藏到树洞里来了?
陈菲菲解释说,这树洞是自己刚来永定的时候发现的,后来觉得里面宽敞,就把这儿当成了一个哨所,能最大限度接近宪兵队,打探日伪的情报,时间长了,她也习惯呆在里头,为了怕人打扰,特意制作了几盏白纸灯笼,挂在树梢上,吓唬路人不敢接近,如果有胆子实在大的,她还仿照捕猎架子,做了几十个铁皮架子,外表做成人嘴形状,里面用上钢齿和弹簧连接,如果别人靠近,就能咬住对方脚踝,拖着他进入烂泥里,直到把他弄晕为止。
“我的腿都破了,一直在流血。”他抱着小腿验伤,发现上面并排好多窟窿,钻心地疼。
“你知足吧,骨头没断已经是大幸了!”陈菲菲说。
“站长,这都是你的心思,可把我吓死了!”得知真相的薛半仙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还不是你太笨,路都给你铺好了,偏偏往枪口上撞,咬你也活该!”陈菲菲嗔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