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一天過去,江淮序置頂的綠色蝴蝶頭像的主人,未有任何響動,最新的消息仍停留在溫父住院時。
稀薄的燈光照亮一隅之地,良視科技又一位創始人宋謹南,推開江淮序辦公室的門,「怎麼,還不回家?也是,你一個孤家寡人,只能在公司加班了。」
宋謹南打趣他是常有的事兒,江淮序淡淡地說:「這就走了。」
合上「失靈」的手機,揣進兜里。
接下來幾天,亦是如此,置頂的人安安靜靜躺著,沒有新鮮的紅色1。
電梯裡也沒有遇見過。
一直到周四的晚上,江淮序接到溫書渝的電話,「江淮序,現在來我家,討論討論你說的事情。」
結婚兩個字,溫書渝說不出口。
原本已經忘了這件事,但溫母來電說,周末排滿了相親。
陌生人合適的概率有多大,太低了,比中500萬彩票的概率還要低。
從大學開始相處的情侶,婚後都會生變,更何況相親的人。
她沒時間,更沒信心去慢慢找一個合適的人,再去磨合、相處。
江淮序就不一樣了,像他說的,知根知底,婚後各玩各的。
一分鐘後,江淮序如約出現在她家門口。
溫書渝打開門,「你來了,只有一雙我爸穿的拖鞋,湊合一下。」
「好。」江淮序大致掃了一眼玄關,沒有男生的痕跡。
第一次來溫書渝的房子,兩家一模一樣的戶型構造,而且連裝修風格都幾乎一樣。
一樣的大面積白色,點綴少量橄欖綠色調。
屋內同樣沒有任何男性居住過的痕跡。
江淮序瞄到電視柜上有一盆多肉,他認得這個品種,有個好聽的名字——金枝玉葉。
肉肉的粉色葉片,遠遠看去像一朵朵小花。
他記得,溫書渝喜歡的花兒很多,但唯獨偏愛金枝玉葉,老宅的房間裡有,沁和園也有。
江淮序拉開餐椅坐下,溫書渝靠在對面的沙發椅背上,垂眸開門見山地說:「你看上的姑娘怎麼辦?」
簡單又直接,是她的性格,江淮序神色在溫書渝身上停留片刻,面無波瀾回答:「沒有這個姑娘。」
哄騙父母,什麼時候老好人也學會撒謊了。
溫書渝敲著沙發,簡捷了當地說:「我同意你的提議,前提是形式婚姻,如果有一天,你有喜歡的人了,或者我想離婚了,對方要無條件同意。」
接受他的建議,是因為不用費時間費精力去維繫感情。
明知道是這樣,江淮序瞳孔微不可察的暗淡,「聽你的。」
溫書渝又問:「父母問起來怎麼說,畢竟我們這麼多年,都是拒絕他們的撮合的。」
輕靈的夏風穿過陽台,與窗角的風鈴交相搖曳,發出悅耳的清脆聲。
半晌室內響起了一道清冽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