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醫學院這麼多年,裴知鶴在他觀摩過的年輕外科醫生里無出其右。
那麼多從全國各地轉院無數次送過來的病人,扭曲變形的心臟要麼千瘡百孔,要麼堵塞到連正常形狀的心室都辨認不出。
而裴知鶴只要戴上頭鏡,接下來的每個動作,都像是預先演練過無數次的精密程序。
冷靜果斷,毫不費力,仿佛手術刀也是他指尖延伸出的一部分。
開刀像呼吸般自然,儼然第二天性。
如果不是遇上裴知鶴這樣級別的醫生做導師, 他根本就想像不到,有人還可以把這麼焦灼的工作做成這樣。
「不急,你慢慢考慮,」裴知語氣淡淡,轉移話題。
「下下周柏林的論壇好好準備,有幾場討論會是你和李鯉負責做研究成果介紹,主題報告再好好打磨兩遍,別被問住。」
猝不及防被戳中最近時常夢到的噩夢場景,任斐然嘴角抽了抽,沉默撓頭。
一旁的李鯉卻像是被提醒到,湊過來問:「說到論壇,我突然想起來,咱們在柏林的酒店還沒定好,前兩天醫務處的姜老師過來催了,他們要忙著跑手續。」
任斐然訝異:「不就這麼幾個人,數人頭湊一湊就交上了啊。」
蘇院和許主任關係好住一間,裴主任自己一間,剩下的人兩兩住雙人房就得了,有什麼麻煩的?
就這種智商,當初是怎麼考上清大的?
李鯉:「有三個翻譯老師要一起去,都是女生,正好有一個人單出來。」
任斐然更為不解:「那你正好啊,也不用和宋聽晚她們倆擠一間了,和那個小姐姐湊一間正好。」
李鯉為他的簡單直男思維感到無語:「大哥,你這樣給人安排好了人家不願意怎麼辦,不要提前問問人家的意思嗎?我看我還是現在打電話給姜老師,問問翻譯小姐姐聯繫方式……」
「不用問,她不方便。」一疊利落完成批註的病例被放到李鯉桌上。
同時撂下的還有一句指示:「單出來的翻譯老師不用訂房間,就這樣報。」
裴知鶴的嗓音冷靜,帶著手術台上下指令時的那種極富說服力的不容置疑。
李鯉本能地就應了句好,直到看著對方頎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覺出有哪裡不對勁。
不是。
是醫院最近又揭不開鍋了,勒令他們壓縮預算還是怎麼著……
他們就真窮到這個份上,連請來的翻譯都訂不起酒店了?
裴醫生倒好,一句話說得輕輕巧巧。
大冷天的,人家小姐姐小時候睡哪,總不能住他房間吧。
無語,純純大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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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江喬在廚房裡煲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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