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強調自己的語氣,少女無意識地扭動了一下,長發順著毛衣裙鋪瀉下來,柔軟的發梢晃動著蹭過他的大腿,有些癢。
剛剛還躁到了極點的心緒一瞬消失殆盡,裴知鶴緊繃的唇線放緩,抬頭幫她理了一下。
「怪不得,我一個人看的時候都已經感覺到了,和你當時給我講的差遠了,」江喬合上面前的論文,重新讓寫著裴知鶴名字的那一頁朝上。
她語調甜軟,杏眼彎彎,像是裝進了碎星:「好慚愧,我現在才有了些實感,原來你這麼厲害。」
裴知鶴的耳廓飛起一連片的粉紅。
剛剛平復下去的躁熱,好像又起來了。
很奇怪。
從小到大,這樣的話聽過無數次,卻從來沒有像從她嘴裡聽到這樣讓人窩心。
有生以來第一次,他甚至有了和裴老爺子和解的想法。
如果走過那樣的童年和少年時期才能擁有眼下的這一刻,似乎也很值得。
他側過臉去,抿高嘴角,「這些東西可以扔掉嗎?」
他很好心地開出交換條件:「作者本人幫你再整理一份,準確無誤的那種。」
江喬歪頭想了想,池嶼當時是說過不用還了沒錯,可是……
下一秒,對不熟男同學的愧疚最終還是敗給了裴知鶴話里的誘惑。
她在心裡對池嶼說了好幾遍抱歉,咽了咽口水:「行。」
裴知鶴起身,好像並沒有要盯著她完成垃圾處理的意思,臨走前摸了摸她的頭。
「好乖。」
她真的看不懂裴知鶴。
好像,也不是被她哄得開心。
而是一種突然解決了什麼問題似的放鬆。
是她能清晰感覺到的,今天從開始吃飯到最後,裴知鶴身上出現過的最輕盈的情緒。
聽見主臥門合上的聲響,江喬立刻拿出手機,給蔣佳宜發消息:
【我按照你教的努力誇誇了,但他好像也沒什麼反應。】
蔣佳宜回道:【真的假的?你親親老公這麼高冷?】
高冷……
好像聽一些醫院裡的小護士這樣說過吧,但她倒是沒什麼感覺。
她回想了片刻,描述自己的觀察結果:【也不是高冷,他剛看到了池嶼的東西好像是有點不開心,但我問了兩句,根本不是因為吃醋,是因為學術潔癖。】
【我超努力才找到一個機會開始夸,但他都沒有接話,也沒怎麼笑。】
蔣佳宜完全不信:【你確定你沒自己亂改,是按照我教的一個字一個字地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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