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少閒如他所說微微俯身,任憑紀由心把領帶掛在他脖子上,然後使出渾身解數想要繫上,然而他哪裡是會照顧別人的人,越是手忙腳亂越是不得章法,咬牙切齒道:「這什麼破玩意兒,這麼難搞。」
劇組的工作人員紛紛向這邊看了過來,紀由心忍無可忍將領帶狠狠一系,差點把喻少閒勒死,容楚已經向這邊走了過來,剛想說些什麼,然而下一秒,他看到喻少閒握住紀由心的手,嗓音低沉優雅:「大明星,這是領帶,不是絞繩,你要謀害我麼?」
接著手把手耐心地教紀由心打好一個結,之後鬆開:「這樣才對。」
「誰要學這些啊,我可是頂流。」
紀由心撇嘴。
然後他踮起腳,抱住喻少閒的脖子,鄭重又清晰地道:「在我成為一個好的演員之前,我不會再說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了,我會滿足你的期待,做你最好的學生,但是你不許去喜歡別人,否則我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溫熱的呼吸灑在耳畔,痒痒的動人心魄,喻少閒感到自己的左心房有什麼在飛速跳動,就在這時,一個溫軟的東西貼了貼他的側臉,紀由心在眾目睽睽之下親了他,之後放開他後退兩步,強調似的扯了扯他的領帶:「懂了麼?」
他陰陽怪氣一字一頓:「少閒哥~」
說完飛快後退,還不忘向某個方向得意的揚了揚下巴。
容楚握緊了手,在他看到紀由心抱住喻少閒而後者竟然沒有推開他的一剎那,渾身血液霎時冰冷,臉色更是蒼白,嘴唇不自覺地顫動。
他和喻少閒也算是年少相識,自以為對他很是了解,可是為什麼他沒有推開剛剛那個花瓶,在這麼多人面前縱容他胡作非為,不僅沒有生氣,甚至眼裡滿是無奈和溫柔?這不是他認識的喻少閒,眼前的一切簡直讓他無法理解。
同時目睹一切的鐘秋聲眼神呆滯的鼓著掌:「小紀,好樣的!」
那邊紀由心已經上車走了,喻少閒頂著所有人的目光走進片場,容楚努力壓下心中一切情緒,幾個深呼吸之後,仍然面帶笑容地迎了上去:「怎麼才過來?」
喻少閒看了一眼表:「我沒有遲到吧。」
容楚扯扯嘴角:「沒有。」
他的目光落在喻少閒胸前的領帶上,恍若不經意道:「這個領帶的顏色,似乎和你一會兒要穿的西裝不太搭。」
喻少閒抬手撫了一下領帶,感受那上面的紋理,神色不自覺柔和:「我覺得剛好。」
便越過他向化妝間的方向走去,容楚的臉色迅速冷了下來,看著喻少閒的背影,牙關緊咬。
化完妝出來,已經等候多時的楊念茲正在擺弄機器,一見到他立刻驚訝道:「少閒,你怎麼了?耳朵怎麼紅了?化妝品過敏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