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眼前人越發放肆,禁錮在手腕上的手指修長有力,讓他掙脫不得。
不得以,沈逸揚起另一隻手,做出最後的警告,「放開我。」
姜睞看著哥哥揚起的那隻手,歪頭看著他,「哥哥是想打我嗎?哥哥忍心嗎?」
沈逸揚手,凌厲的掌風在即將靠近姜睞臉頰的那一刻停住,與此同時,姜睞鬆開手,他笑起來,就好像在說,看吧哥哥,你永遠也對我狠不下心。
沈逸心上傳來一陣無力感,他看著姜睞抽出車上的紙巾,細心的為他擦拭指間的水漬,「......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方才在車內的劍拔弩張好像短暫消散,姜睞沉吟片刻,「大概是哥哥第二次犯病的時候,那時候哥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沈逸看著眼前一點點將狐狸尾巴翹起來的人,一時間語塞,「為什麼那時候不告訴哥哥?」
姜睞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為什麼要告訴哥哥,我巴不得哥哥再也離不開我。」
他端詳著手中擦拭乾淨的手指,低頭在中指根處落下一吻,「用我吧哥哥,我很好用的。」
十指連心,指根處那點帶著珍重般的輕柔癢意順著手指流入血液,在沈逸的四肢百穴遊走了一個遍,剛才那點怒火也就這麼一點點消散。
「所以,小時候的觸碰,都是故意的嗎?」沈逸偏過頭,不再去看那張蠱惑人心的臉。
姜睞無辜地抬眸,「怎麼會,我只是想挨著哥哥罷了,難道小睞做錯了嗎?」
沈逸沉下口氣,他不想在大街上和姜睞吵架,但他現在也不想看看見姜睞。
他轉身去拉車門,車門早已反鎖,「開門,我要下車。」
姜睞沉默片刻後將門鎖打開,沈逸不發一言,也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車門被「砰」地關上後,車內安靜下來,姜睞幾乎只能聽在自己的呼吸聲。
他懊惱地用手摩挲著方向盤,好像搞砸了......因為中午的那個吻,他太過得意忘形,以至於忘記了哥哥還在生他的氣。
姜睞低頭,額頭抵在方向盤上,哥哥生氣了怎麼辦?剛才不該將車門打開的,如果哥哥再也不願意見到他了怎麼辦?如果哥哥不再考慮他了怎麼辦?
果然......還是應該關起來......
「哐當!」車門突然被拉開,原本生氣離去的沈逸帶著一身微涼的夜色重新坐回副駕駛,沈逸雙手抱胸,眼神直視前方,語氣淡然。
「不是來接我吃飯的麼,走吧。」
剎那間,姜睞眼底所有壓抑的郁色通通化為烏有,他眉眼微彎,「好。」
